风还在狂吼。
失重感让胃部抽搐。
但他们不在乎。
他们在六百米高空接吻。在自由落体中交换生命与灵魂。
在坠向死亡的途中,确认彼此活着的、炽热的、野蛮的存在。
这个吻里有什么?
有昨天工藤宅书房里,工藤新一未干的血迹。
有小兰扣动扳机时手指的颤抖。
有远介站在诊所地下室里合成V20时眼神的冰冷。
有黑暗,有罪孽,有无法回头的路,有注定要背负的十字架。
但也有此刻——此刻阳光穿过云层,在他们周身镀上金边的光芒;
此刻狂风托举着他们,给予短暂的、虚假的飞翔错觉;此刻唇舌交缠间,传递过来的、滚烫的、真实的爱欲。
不是纯白的爱。
是沾满了鲜血和污泥的、从地狱里长出来的、扭曲而坚韧的爱。
但他们只有这个了。
也只有彼此了。
所以这个吻,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直到——
“砰!”
一声沉闷的、巨大的爆响,在他们头顶炸开。
远介在吻她的间隙,用一只手,拉开了降落伞。
巨大的伞衣像一朵骤然绽放的白色花朵,瞬间充气、张开,兜住了狂暴的气流。
下坠的势头猛地一顿,剧烈的减速让两个人的身体重重往上一扯,安全带勒进肉里,带来尖锐的疼痛。
但他们的嘴唇,没有分开。
反而吻得更深。
从自由落体的狂暴,到降落伞滑翔的悠然,世界的节奏在瞬间切换。
风声变小了,变成了耳边呼啸的背景音。
失重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漂浮的、缓慢下降的平稳。阳光更加毫无遮挡地洒下来,温暖着他们被高空冻得发麻的皮肤。
他们还在吻。
在降落伞洁白的伞衣下,在湛蓝的天空背景里,在缓慢旋转下降的静谧中。
远介的手从开伞锁扣上移开,重新环住小兰的腰,另一只手捧住她的后脑,指尖插进她的发丝,以一个更深入、更缠绵的角度,继续这个吻。
小兰的回应同样热烈,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身体紧紧贴着他,像是要把自己揉进他的骨血里。
降落伞带着他们,像一片羽毛,缓缓飘向预设的降落区——杯户郊外一片开阔的、绿草如茵的缓坡。
地面在逐渐靠近。
青草的绿色越来越清晰,草叶在风中起伏的波浪纹路都能看见。远处,负责接应的工作人员和车辆已经变成了清晰的人影。
但他们还在吻。
闭着眼,沉浸在那个由唇舌、气息、体温和心跳构建出的、与世隔绝的宇宙里。
直到——
“噗。”
轻微的震动。
双脚接触到了坚实、柔软的土地。
降落伞失去了风力,像失去生命的巨大水母,缓缓瘫软下来,覆盖在他们周围,形成一个纯白色的、私密的帐篷。
阳光透过白色的伞布照进来,光线变得柔和、朦胧,像经过了一层滤镜。
草地的清香,混着泥土的味道,取代了高空冰冷稀薄的空气。
世界回来了。
但远介和小兰,依旧没有分开。
在纯白的降落伞帐篷里,在青草和泥土的气息中,在阳光透过布料洒下的斑驳光点里,他们依旧紧紧拥抱着,唇舌交缠,呼吸交融。
像两个在末日废墟里找到彼此的幸存者。
像两个共同犯下不可饶恕之罪的共犯。
像两个……终于通过一个吻,把彼此的血肉、骨骼、灵魂,都彻底揉进了自己生命里的,再也无法分离的**一体**。
小兰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
滚烫的,咸涩的,滴在两人紧贴的唇间。
远介尝到了那滴泪。
他的动作停顿了一瞬,然后吻得更深,更温柔,像在吮吸她的悲伤,她的罪孽,她的一切。
许久。
许久之后。
当远处工作人员的脚步和呼喊声逐渐靠近时,远介才终于,极其缓慢地,离开了小兰的嘴唇。
两个人的呼吸都乱得一塌糊涂。脸颊潮红,眼眶湿润,嘴唇因为激烈的亲吻而微微红肿,泛着水光。
远介看着小兰。
小兰也看着远介。
然后,两个人同时笑了。
不是大笑。而是那种很轻的、从胸腔深处发出来的、带着疲惫、释然和某种更深邃东西的笑。
远介抬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掉小兰脸颊上的泪痕。
“还怕吗?”他问,声音有些沙哑。
小兰摇摇头,把脸重新埋进他颈窝。
“不怕了。”她轻声说,“有远介君在,什么都不怕了。”
远介收紧手臂,把她牢牢抱在怀里。
白色的降落伞像巨大的茧,包裹着他们。
而在茧的外面,真实的世界——充满无数未解危机的世界——正在等待。
但此刻,在这个降落伞下的、短暂而永恒的时空里。
他们只有彼此。
而这就够了。
————其实上述的故事都是一场梦~
————真正的结局是忘记开伞,全剧终【狗头保命】
————开个玩笑,精彩继续~
喜欢人在柯南!开始狂飙!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人在柯南!开始狂飙!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