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
密集的雨点砸在工藤宅的屋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像无数只手在同时敲打着这个刚刚见证死亡的建筑。
雨水顺着屋檐倾泻而下,在窗户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扭曲的水痕,把屋内的灯光折射成破碎的光斑。
库拉索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防水装备包。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对尸体的恐惧,没有对死亡的不适,甚至没有一丝完成任务时的职业性满足。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地毯上那具小小的尸体,像工程师在审视一台需要维修的机器。
七岁孩童的身体摊开成一种怪异的姿势,额头上的弹孔已经停止流血,凝固的血痂在昏黄灯光下呈现出暗红的色泽。
眼睛还睁着,瞳孔扩散,倒映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那吊灯很旧了,积着厚厚的灰尘,但此刻在死者的瞳孔里,却反射出一种诡异的、近乎圣洁的光芒。
库拉索放下装备包,拉开拉链。
里面是专业清理工具:塑封袋,解剖刀,骨锯,化学溶剂,高强度塑料布,还有一个小型高温焚化装置的部件。每一样都整齐地码放着,像外科手术器械一样井井有条。
她戴上乳胶手套,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次。
手套与皮肤贴合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啪”的一声轻响,像某种仪式开始的信号。
第一步,拍照。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高分辨率相机,对着尸体从不同角度拍摄:正面,侧面,俯视,特写弹孔,特写手指,特写那张凝固着空洞表情的脸。快门声很轻,但每一声都像在房间里钉下一枚钉子。
第二步,取样。
解剖刀划过孩童的指尖,取下一小片皮肤组织,装进贴好标签的塑封袋。然后是头发样本,指甲样本,唾液样本——用棉签在口腔内壁轻轻擦拭。每取一样,她都会在平板电脑上记录:时间,位置,编号。
第三步,清理现场。
这是最繁琐的部分。
库拉索展开高强度塑料布,铺在尸体周围的地毯上,边缘用胶带固定。然后她开始处理血迹——先用化学溶剂喷洒,等血液分解成暗红色的泡沫,再用特制的吸附棉一点点擦去。
她的动作很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地毯纤维里的血迹,书架底部溅到的血点,甚至墙上那几处几乎看不见的微小喷溅——所有可能留下DNA证据的地方,都被彻底清理。
整个过程,她的表情都没有变化。
没有厌恶,没有怜悯,甚至没有职业性的专注。
她只是在完成一项工作,像园丁修剪草坪,像厨师处理食材,像程序员调试代码——纯粹,机械,高效。
当血迹清理完毕,她开始处理尸体。
这不是她第一次处理尸体,但处理孩童的尸体……还是第一次。
七岁孩子的骨骼很脆弱,关节很柔软,皮肤很薄。
她必须比平时更小心,否则容易留下不自然的折痕或撕裂。她用解剖刀沿着关节切开,动作精准得像在分解一只精密钟表。
骨锯切开颅骨的声音很轻——她用的是超声波骨锯,振动频率极高,几乎不会发出噪音。
打开颅腔,取出大脑,装进特制的防腐容器。然后是其他器官:心脏,肺,肝,肾……每一样都被仔细取出,分类装好。
最后是骨骼。
她用化学溶剂软化韧带和软骨,然后像拆解模型一样,把骨架完整地分离出来。每根骨头都被仔细擦拭,装进不同的袋子。
整个过程持续了四十分钟。
当她完成时,地毯上只剩下一张空荡荡的人皮——像一件被遗弃的玩偶服,软塌塌地摊在塑料布上,额头上的弹孔成了一个空洞的黑点,透过那个洞,能看见底下塑料布的反光。
库拉索看着那张人皮,停顿了三秒。
然后她把它卷起来,装进最后一个袋子。
现在,工藤新一——江户川柯南——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不是死亡,是消失。没有尸体,没有证据,没有可供追查的线索。就像一滴水蒸发在沙漠里,像一阵风吹过旷野,像一个从未存在过的幽灵悄然散去。
库拉索开始收拾工具。
她把所有袋子装进装备包,拉上拉链。然后她取下乳胶手套,扔进一个单独的密封袋。最后,她从包里拿出一小瓶喷雾——无色无味的化学制剂,能分解残留的DNA和化学痕迹。
她绕着房间喷了一圈。
喷雾在空气中形成一层极薄的雾膜,缓缓沉降,覆盖每一个表面,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可能留下证据的缝隙。
做完这一切,她站在房间中央,环视四周。
书房恢复了原样。
地毯是干净的——虽然因为反复清理显得有些湿漉,但没有血迹。书架整齐,书桌整洁,那个银色的记忆芯片还放在桌面上,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光。
相框里,工藤优作和有希子还在纽约的时代广场笑得灿烂,对发生在自己儿子身上的事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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