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兰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疯狂移动。
左边,是工藤新一;
——那个她等了那么久的青梅竹马,那个曾经光芒万丈的少年侦探,现在缩在一个七岁孩童的躯壳里,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手中握着杀人的凶器。
右边,是高桥远介;
——那个闯入她生命的男人,那个给了她从未体验过的温柔与安全感的人,现在亲口承认自己是杀人犯、强奸犯、用药物篡改记忆的怪物。
她的视线在两张脸上来回跳跃,像失控的指针在两个极端之间疯狂摆动。
工藤新一……他和优作叔叔……对诚实医生用了吐真剂?
小兰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诚实医生被绑在椅子上,针管刺入皮肤,透明的液体注入静脉。他的眼睛瞪大,瞳孔扩散,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口水从嘴角流出……然后,神经系统崩溃,大脑烧毁,变成一个只会痴笑的空壳。
那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不,比杀人更残忍。
杀人至少还给个痛快,而那种方式,是抹杀一个人的人格,是把他活生生变成一具还有呼吸的躯壳。
新一……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那个曾经为了救一个陌生人可以不顾一切的少年,那个看见受害者家属哭泣时会偷偷握紧拳头的侦探,那个坚信“用推理把凶手逼到绝境再眼睁睁看着对方自杀的侦探,和杀人犯没有区别”的工藤新一——
什么时候,变成了会对无辜者用刑的怪物?
小兰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
不是生理上的恶心,是灵魂层面的反胃。
她看着工藤新一
——看着那张七岁孩童脸上扭曲的、成人化的仇恨——突然无比清晰地感知到一件事:
这个躯壳里的灵魂,已经腐烂了。
不是被仇恨腐蚀,是从内部开始溃烂、发臭、流脓的那种腐烂。
她甚至能在空气里闻到那股味道——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气味,是她某种与生俱来的、近乎本能的感知能力所捕捉到的“灵魂的气味”。
从小,小兰就有这种能力。
她能模糊地感知到他人内心的“颜色”。
善良的人身上有一种温暖的光,恶意的人周围弥漫着冰冷的雾。妈妈严肃但内心柔软,爸爸懒散但底色正直,园子大大咧咧但心地纯粹。
而工藤新一……
她闭上眼睛,不敢再想。
“畜生……”
声音从工藤新一的牙缝里挤出来,嘶哑,破碎,浸满毒液。
“你这个畜生……”
远介耸了耸肩。
动作随意得像个被冤枉的孩子。
“也许吧。”他说,“但至少,我是个活着的畜生。而你父亲,现在只是一堆腐烂的有机物。”
这句话成了最后一根稻草。
工藤新一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完全不符合七岁孩童的生理极限——那不是孩子的敏捷,是成年人将所有爆发力压缩进矮小躯壳后产生的、近乎诡异的迅捷。
他从裤兜里掏出了那把枪,黑色的格洛克19,金属外壳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握枪的手稳得可怕。
没有颤抖,没有犹豫,食指扣在扳机护圈外,标准的战斗姿势。
“我要杀了你。”他说。
每个字都像从冰窖深处捞出来的冰块,冰冷,坚硬,带着致命的锋刃。
“为了我父亲,为了我母亲,为了所有被你伤害的人。”
枪口对准远介的胸口。
远介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看那把枪,只是看着工藤新一的眼睛。那目光很专注,专注得像在研究一个有趣的标本。
“你开枪啊。”他说。
语气近乎鼓励,像老师在指导学生完成一个简单的实验。
“扣下扳机。然后呢?”远介歪了歪头,真的露出了一丝困惑的表情。
“然后你就会被判谋杀——哦,不对,你现在是‘江户川柯南’,一个七岁的孩子。七岁的孩子持枪杀人,会被怎么判?少管所?精神病院?还是某个秘密研究所的解剖台?”
他向前走了一步。
枪口距离他的胸口,只剩三米。
“然后兰就会彻底失去你。”远介继续说,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小兰的心上:“两次。第一次是你变成柯南——那个她以为只是寄宿在家里的孩子。第二次是你变成杀人犯——一个用七岁身体扣下扳机的怪物。”
他又向前走了一步。
两米。
“所以,”远介停下脚步,双手插进西装裤兜,姿态放松得像在自家客厅闲聊:“今天,我们两个,只能有一个活着离开这里。”
他顿了顿,目光瞥向小兰。
那一眼很短,但小兰看见了——看见了那双深褐色瞳孔里一闪而过的、某种复杂到难以解读的情绪。不是算计,不是表演,是某种更真实的东西。
“当然,”远介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工藤新一:“我不会给你那个机会——做出什么‘本来想开枪杀我,但兰突然扑过来替我挡子弹’这种三流电视剧的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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