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下午,四点。
毛利侦探事务所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往常这个时候,毛利小五郎要么在喝酒看赛马,要么在打鼾睡觉,要么对着电视里的冲野洋子傻笑。
但今天,他异常清醒地坐在办公桌后,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但一支烟都没有点燃。
他只是盯着那些烟蒂,仿佛能从焦黑的滤嘴里看出什么玄机。
远介推门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幅景象。
“师傅。”他打招呼,语气如常。
毛利小五郎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有血丝,眼袋浮肿,显然这几天都没睡好。他看着远介,看了很久,久到远介都感觉到一丝不自在。
“坐。”毛利小五郎说,声音沙哑。
远介在客户椅上坐下,姿态放松:“怎么了师傅?脸色这么难看。”
毛利小五郎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远介,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他的背影显得有些佝偻,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沉睡的小五郎”,此刻像个疲惫的、被生活压垮的中年男人。
“三天前,”他开口,每个字都说得很艰难,“那个夜晚。”
远介的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你在哪里?”毛利小五郎转过身,眼睛死死盯着远介,“我要听实话。”
空气凝固了。
远介能感觉到,毛利小五郎问这个问题时,整个身体都是紧绷的——那是猎犬嗅到危险时的本能反应。
这个看起来总是吊儿郎当的大叔,骨子里终究是个侦探,是个警察出身、破过无数案件的专业人士。
他在怀疑。
远介沉默了几秒,然后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师傅,您问这个干什么?三天前那个夜晚,我在铃木集团的顶楼会议室,与铃木朋子女士,以及另一位贵客,谈论深海项目的合作细节。”
他顿了顿,补充道:
“谈了很久,直到凌晨。后来铃木史郎先生也来了,我们一起敲定了最终方案。所以今天铃木集团才会发布那些公告。怎么了?”
他的语气自然,眼神坦荡,没有任何闪躲。
完美的谎言。
毛利小五郎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远介,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怀疑,挣扎,痛苦,还有一丝……哀求?
他在哀求远介不要说谎,在哀求这一切都只是巧合,在哀求自己教出来的这个徒弟,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种人。
但远介的表情无懈可击。
许久之后,毛利小五郎深深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叹得极其沉重,仿佛把他胸腔里所有的精气神都抽走了。他踉跄着走回办公椅,瘫坐下来,双手捂住脸。
“唉……”他发出一声近乎呻吟的叹息,“工藤有希子……死了。”
远介适时地露出惊讶和惋惜的表情:“我听说了。新闻上播了,说是和FBI探员死在一起……太惨了。”
“她是我和英理的同学。”毛利小五郎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闷闷的:“也是工藤那臭小子的母亲。虽然工藤优作那家伙总是臭屁哄哄的,但有希子……是个好人。她以前经常来事务所玩,还总笑话我难看……”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现在她死了。死得不明不白。FBI死了那么多人,工藤优作和工藤新一失踪了那么久,铃木史郎也突然死了……东京这几天,到底在发生什么?”
远介站起身,走到毛利小五郎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师傅,节哀。”他的声音温和:“东京最近确实不太平。所以我才想,给小兰安排一个陪读兼保镖。这样,您和我都能放心。”
毛利小五郎抬起头,眼睛通红。
他看着远介,看了很久,然后疲惫地摆摆手:“唉……你看着办吧。女大不中留,孩子大了,有些事……我也懒得管了。”
那语气里,有深深的无力感。
他不是真的“懒得管”,他是知道自己管不了。
他可能猜到了什么,可能从某些渠道听到了风声,可能凭借侦探的直觉嗅到了真相的边缘。但他选择了不问,不查,不追究。
因为追究下去,可能会看到自己无法承受的东西。
可能会失去现在仅剩的一切。
远介读懂了这份沉默的妥协。
他笑了笑,语气轻松:“那我这就去安排。对了师傅,我看您心情不好,要不我弄几个小菜,我们喝点?”
毛利小五郎点点头,没说话。
两小时后,毛利小五郎醉倒在办公桌上,鼾声如雷。
远介小心地收拾了残局,把空酒瓶和餐盒打包,然后从里间拿来毛毯,轻轻盖在大叔身上。
他站在醉倒的毛利小五郎身边,低头看着这个自己名义上的师傅、曾经对自己寄予厚望、如今却选择装傻充愣的男人。
眼神复杂。
有利用者的冷酷,有棋手的算计,但也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愧疚?
他摇摇头,将那丝情绪压下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人在柯南!开始狂飙!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人在柯南!开始狂飙!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