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花三丁目的午后,阳光本该是温暖的。
但综合诊所门前悬挂的那块“暂停营业”的白色牌子,在日光下泛着冷冰冰的光泽。
牌子是新挂上去的,边缘的塑料膜还没撕干净,在微风里轻轻晃动,每一次摆动都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像是某种不祥的节拍器。
诊所内部的光线被刻意调暗了。
百叶窗半合着,只允许几道狭窄的光束斜射进来,在擦拭得过于干净的地砖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某种淡淡甜味剂混合的气味——那是儿童退烧药常用的掩饰性香料,此刻闻起来却有些刺鼻。
候诊区的蓝色塑料椅整齐排列着,空无一人。
药房窗口紧闭,玻璃后面能看到货架上排列整齐的药品盒子,阴影里像一排排沉默的墓碑。
穿着白大褂的“浅井诚实”站在接诊台后,背对着门口的方向。那身白大褂熨烫得笔挺,领口系得一丝不苟,甚至还在左胸口袋上别了一支精致的银色钢笔——那是真正的诚实医生绝不会做的细节,她总是随手把笔插进衣袋,笔帽经常不翼而飞。
“诚实”的手搭在台面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光滑的塑料表面。节奏很乱,透露出某种掩饰不住的焦躁。
她——或者说,工藤有希子——的视线落在墙上挂钟的指针上。下午两点十七分。
按照优作和小新这段时间的行程观察、以及计算的时间表,
高桥远介所有的行程变量都被纳入了模型,得出的结论是:远介不回来,就算来,也要在四个小时之后......
足够完成审讯,足够获取他们需要的信息,然后悄无声息地撤离。
计划本该天衣无缝。
有希子在心中又默念了一遍行动步骤:她假扮成浅井诚实——得益于早年作为演员的训练,以及从柯南那里获得的关于诚实医生行为习惯的详尽描述——在诊所正常营业到下午一点半,然后挂出“暂停营业”的牌子,等待工藤父子将目标带至地下二层的实验室。
她的任务很简单:守住地面层,应付任何可能的意外访客,用诚实医生的身份和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将人打发走。
理论上,除了突发急症的患者;这种概率在非营业时间极低,不该有任何人来。
尤其是……不该是那个人。
她的指尖停止了敲击。
镜子挂在接诊台对面的墙上,角度恰好能映出门口的景象。
有希子从镜面的倒影里,看见了自己的脸——不,是浅井诚实那张清秀、温婉、带着医生特有亲和力的脸。易容术堪称完美,肌肉的每一丝纹理、肤色在室内光线下的微妙变化、甚至眼角那颗浅淡的痣,都还原得分毫不差。
但她看着镜中那双眼睛时,心里却微微一沉。
真正的浅井诚实,眼神是温和中带着淡淡忧郁的,那是一种.....经历过生死、背负着沉重过去的人特有的眼神。而此刻镜中倒映的这双眼睛……太亮了。
瞳孔深处有种掩饰不住的灵动与狡黠,那是属于工藤有希子的,属于那个曾经风靡全球、擅长扮演各种角色的天才女演员的眼神。
她尽力模仿着诚实医生惯常的姿态——肩膀微微内收,背脊挺直但不僵硬,头略微低垂仿佛在思考病例——可某些细微的肌肉记忆还是出卖了她。
比如,诚实医生思考时会不自觉地用右手食指轻轻摩挲左手手背的疤痕(那是她小时候练琴时被琴弦割伤的),而有希子此刻的手指,却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那是她背台词时的小动作。
“唉……”
有希子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是唇齿间泄出的一丝气流。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一丝被压抑的兴奋——扮演他人固然有趣,但长时间保持一种不属于自己的状态,对她这种性格的人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
“小新他们真是的……”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候诊区小声抱怨,唇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微小的、带着宠溺又无奈的弧度:“审个人,要这么久吗?好无聊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忽然意识到什么,立刻抿紧了嘴唇,眼神迅速扫视四周。
太放松了。
不应该用这种语气说话的。即使是自言自语,也不该流露出与“浅井诚实”这个角色不符的情绪。万一……万一诊所有监控呢?
虽然优作确认过,地面层只有入口处有一个老旧摄像头,而且存储设备三天前就“意外故障”了,但……
有希子强迫自己重新进入角色。
她深吸一口气,肩膀放松下来,眼神里的灵动被刻意压制成温和的平淡。她转过身,开始整理接诊台上本就整齐的病历本,动作缓慢而细致,仿佛真的是一位在闲暇时整理资料的医生。
就在这时——
“叮铃。”
诊所大门的门铃响了。
声音清脆,在过分安静的室内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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