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队办公室的空调坏了三天,齐永峰的制服后背洇着圈深色汗渍。秦平辉对着桌上的犯罪统计报表揉了揉眉心,炼芯辉的意念在他脑海里打了个哈欠:“这第157起未遂抢劫案,又是被菜市场大妈用秤杆打跑的?人类好像比剧本里抗揍多了。”
报表右上角的红色折线像被按了暂停键,五个月前还陡峭得吓人的犯罪率曲线,如今温顺得像条晒蔫的蛇。这是秦平辉的手笔——他没让齐永峰像特摄剧里那样总冲在前线和杂兵硬拼,反而利用警察身份的便利,在社区搞起了“防暴术速成班”。
退休大爷的太极推手被他改成卸力技巧,广场舞阿姨的花扇舞里掺了戳眼的狠招,连小学生都知道遇到可疑人员要往药店跑——因为李医生那轮回里,他记下了所有药店的监控死角和急救设备位置。
“准确来说的话不是人类变强了,是他们开始相信‘反抗有用’。”秦平辉对着镜子整理警徽,镜中齐永峰的脸带着常年熬夜的青黑,眼神却亮得惊人。这具身体原本的设定是“坚守程序正义的老派警官”,可现在辖区里的混混都知道,齐队查案从不用手铐——他总能掏出对方藏在鞋底的刀片,顺便点破对方母亲昨天去警局送过亲手做的饼干。
第二天的阳光刚漫过菜市场的帆布顶棚,秦平辉已经踩着齐永峰的旧皮鞋在摊位间穿梭。穿蓝布衫的大妈正揪着短斤少两的水产老板理论,他走过去从警服口袋摸出个巴掌大的弹簧秤:“张叔,昨天教您的校准法忘了?秤砣往左挪半格,多出来的虾给李奶奶装袋里,她孙子今天生日。”
水产老板讪讪地笑,秦平辉却注意到对方袖口沾着点新鲜的红土——不是菜市场该有的潮泥,倒像是山里的黏土。炼芯辉的意念在他脑海里敲了敲:“这人昨天进货时绕路往城西山沟去了,导航记录删得挺干净。”
“知道了。”秦平辉不动声色地记下摊位编号,转身帮卖豆腐的阿婆把摇摇欲坠的价目牌钉牢。五个月来,他早已把这片市场盘成了自己的“信息网”,哪家的菜贩突然换了进货渠道,哪个常客身上多了陌生的伤口,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就像此刻,他瞥见角落里的杂货铺老板正对着手机发消息,屏幕上“山沟”“晚上”“工具”几个词一闪而过。
而七公里外的废弃仓库里,煤油灯的光把盗墓团伙的影子投在布满锈迹的铁皮墙上。带头的老头叼着烟袋,手指在流磁平台的新闻页面上哆嗦——标题红得刺眼:《猎奇凶犯宫勒勤失踪三日,现场仅留半截带血指骨》。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老头嘬着牙花子,烟锅在铁箱上磕得邦邦响,“这煞星前儿还跟咱拍胸脯,说三天内把山沟那片的土给清了,怎么就……”
旁边穿花衬衫的壮汉啐了口唾沫:“怕个球!宫勒勤是什么人物?当年把警察耍得团团转,监狱墙说翻就翻,我看八成是觉得咱这活儿没挑战性,自己先去山里探路了。”
“探个屁路!”老头猛地把手机拍在箱上,屏幕映出他皱成核桃的脸,“流磁上那帮捕风捉影的记者都写了,现场有能量灼烧的痕迹!你当他真是刀枪不入?我早说过,找这种疯子干活就是与虎谋皮——”
话没说完,仓库角落的阴影里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众人猛地回头,只见堆在那里的麻袋不知何时塌了一角,露出底下沾着黑灰的金属架——像是某种精密仪器的残骸,上面还缠着半片撕碎的囚服布料,布料边缘泛着诡异的紫蓝色焦痕。
“这……这是宫勒勤的衣服?”有人声音发颤。他们都记得,那逃犯总穿件洗得发白的囚服外套,左胸有个用烟头烫出的歪扭符号。
老头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他想起三天前宫勒勤来仓库时的模样,对方指尖把玩着枚生锈的铁钉,说:“那山沟底下的东西,不止是墓那么简单。”当时只当是疯子胡言,现在想来,那语气里哪是狂妄,分明是……忌惮?
“要不……这活儿咱不干了?”有个年轻点的小声提议,“连宫勒勤都栽了,那底下指不定有什么……”
“闭嘴!”老头突然拔高声音,却掩不住尾音的抖,“定金都收了!再说那地方……”他压低声音凑近,“我托人看过卫星图,山沟走势是个‘锁龙局’,底下埋的东西绝对值大钱!宫勒勤不在才好,省得被他分走大头——”
话音未落,仓库的铁门突然被风撞得吱呀作响,昏黄的灯光里,不知何时飘进了几片带着铁锈味的纸。最上面那张印着流磁平台的logo,背面用暗红的字迹写着一行字:
“他不是失踪了,是‘归队’了。”
老头瞳孔骤缩,烟袋“当啷”掉在地上。他突然想起宫勒勤失踪前说的最后一句话:“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警察,是那些按‘剧本’办事的东西。”当时只当是疯话,此刻却像冰锥扎进骨头缝里。
而菜市场这边,秦平辉刚帮环卫工把垃圾桶推到指定位置,炼芯辉的意念突然变得锐利:“城西山沟有能量共鸣,和妄骑残党的波动很像,但更……规整。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驯服过。”
秦平辉抬头望向城西的方向,那里的天际线比别处暗了几分。他摸出手机给局里发消息:“申请城西山沟片区巡逻权限,理由:接到群众举报非法采矿。”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他瞥见杂货铺老板正慌忙收起手机,而水产老板的摊位前,那袋本该给李奶奶的虾,不知何时被换成了一兜泛着土腥味的河沙。
阳光渐渐热起来,菜市场的喧嚣里藏着暗流,仓库的阴影中裹着恐惧。没人知道,那个消失的凶犯宫勒勤,此刻正站在山沟深处的某块巨石后,双眼翻白,脖颈上浮现出淡紫色的纹路——那是反派阵营“妄骑众”的烙印。他手里攥着张纸条,上面是用指甲刻出的字:
“今晚子时,开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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