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特么大半夜倒洗脚水?”
“呕……都他妈发酸了!”
刀疤脸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刚想继续骂娘。
却发现周围的窗户、门板,陆陆续续全都开了。
整条街,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谁啊?哪个杀千刀的要砸报摊?”
一个光着膀子的屠夫提着杀猪刀走了出来,满脸横肉都在抖,“老子刚照着报纸练出点气感,正要在梦里接着练呢,谁敢断老子仙路?”
“就是!我家那口子刚给我念到,天后娘娘跟陛下撒娇那段,正听得心里头热乎呢!”
隔壁卖胡饼的老张抄起一根擀面杖,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
“敢动报纸,敢动小报童?”
“这是要绝咱们老百姓的种啊!”
“打死这群兔崽子!”
这一刻,根本不需要谁来组织。
对于长安百姓来说。
这些报纸不仅仅是纸。
是他们跨越阶层、改变命运的唯一稻草。
也是他们枯燥生活里唯一的盼头。
谁动报纸,就是动他们的命根子!
“上啊!打死这帮世家的走狗!”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屠夫、菜贩、大婶、就连平康坊里还没睡下的孩童,都抓着扫帚冲了出来。
如果李墨在这。
肯定会感慨般的吐出一句:
看看,这便是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几十个平日里横行霸道的泼皮,瞬间就被淹没在烂菜叶、臭鸡蛋和无数双拳脚之中。
“哎哟!别打脸!别打脸!”
“大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鸟!”
“呜呜呜……再打下去,真要死人了!”
刀疤脸被一名屠夫按在地上摩擦。
杀猪刀的刀背拍在他脸上啪啪作响。
而伪装成报童的小石头,也没闲着。
他混在人群里,专门找那些想掏刀子的狠角色下手。
手里捏着一块板砖,也不打头,专敲膝盖骨和手腕。
“咔嚓!”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在群情激奋怒骂声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
同一时间,朱雀大街的屋顶之上。
夜风猎猎。
几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身影,正趴在瓦片上。
手中扣着淬毒的弩箭,瞄准下方另一处报摊。
他们不是地痞流氓,而是世家花重金请来的江湖好手。
既然烧不掉,那就杀!
只要杀了几个报童,制造恐慌。
明天就没人敢卖这该死的报纸。
“动手!”
领头的黑衣人低声下令。
弩机轻响。
然而,箭矢并没有射出去。
因为握着弩机的手,已经断了。
没有任何征兆。
那个黑衣人甚至没感觉到痛。
直到看见自己的手腕齐根断裂,鲜血喷涌而出,才张大嘴巴想要惨叫。
但一只手掌,先一步捂住他的嘴。
“嘘。”低沉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吵醒了坊里的百姓,就不好了。”
黑衣人惊恐地瞪大眼睛。
他余光瞥见。
一个戴着斗笠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后。
那男人似乎背着一个巨大剑匣。
“你……你是……”
剩下几个黑衣人刚想转身反击。
钟离无恨动了。
不,准确地说,是他背后的剑匣动了。
“咔嚓!”
机括声响过后。
三道寒芒如流星划破夜空。
仅仅一息之间。
屋顶上多了几具尸体。
每一个人的喉咙上,多了一道细细血线。
钟离无恨面无表情地跨过尸体,弯腰,从那个领头人怀里摸出一块黑色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个狰狞鬼头。
“隐门……”
钟离无恨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果然又有你们!”
他站起身,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崔府方向。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来之前,他答应过李素真,要守护好这个世界的真相。
而这张报纸,就是真相的载体!
……
天亮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崔府朱红色的大门上。
往日里门庭若市、车水马龙的崔府,今天却格外热闹。
只不过这种热闹,让崔家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大门口,横七竖八地躺着几百号人。
全是昨晚派出去的那些泼皮流氓。
还有那些被废了武功的江湖杀手。
他们一个个鼻青脸肿,手脚被绳子捆得像粽子,嘴里塞着臭袜子,只能发出呜呜哀鸣。
而在这些人身上,甚至崔府大门石狮子上,全都被糊满一层层厚厚报纸。
那是今天的最新刊!
无数路过的百姓围在门口指指点点。
有人大声念出了头版头条,那杀人诛心的炸裂标题——
《世家急了?他们为什么害怕百姓变聪明?》
副标题:【昨夜全城纵火未遂,数百暴徒被热心百姓制服,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吱呀——”
崔府大门打开了一条缝。
崔家现任的管事刚探出个脑袋,看到这一幕,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关门!快关门!”
里面传来惊慌失措的叫喊声。
但这门,哪还关得住。
喜欢转职酿酒师,酒剑仙校花闯我宿舍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转职酿酒师,酒剑仙校花闯我宿舍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