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江口市收容所安全屋,陈凡还没来得及把那份关于“油脂加工厂风味孽物”的详细报告(以及附带的高额补助申请)写完,体内的异动就再次袭来。
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饥饿感或微弱的共鸣,而是一种清晰的、带着明确指向性的“牵引感”!仿佛丹田里那个灰色旋涡变成了一块被磁铁吸引的铁疙瘩,固执地、甚至有些急迫地,想要拽着他往东南方向去!
更确切地说,是东南方的海域!
“又来了……还有完没完!”陈凡捂着肚子,趴在桌子上,一脸生无可恋。这感觉比饿了十天半夜闻到烧烤味还折磨人,是一种源自能量本源的躁动与渴望。“棒兄,你感觉到了吗?这次好像不是‘零食’,是……‘大餐’?”
棒兄别在他后腰,传递来一道凝重又带着兴奋的意念:“嗡嗡……(感觉到了!很远,但在海里!能量波动很怪,又熟悉又陌生,好像还掺了点别的‘调料’?)”
“调料?”陈凡皱眉,仔细感知。果然,在那强烈的、与“墟渊”同源的召唤感深处,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神圣与堕落矛盾气息的波动,以及一种……冰冷的、非生命的机械感?
这组合也太诡异了!
他不敢怠慢,立刻接通了李清河的加密通讯。
“李头儿!报告写不完了!我体内那‘饿货’又造反了!这次目标是东南海域,感觉比江口市这次还要邪门!”陈凡言简意赅,语气却十分严肃。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李清河有些疲惫又带着凝重的声音:“……东南海域?具体坐标能感知到吗?”
陈凡集中精神,试图捕捉那牵引感的源头:“很模糊,大概在公海范围,深度……不确定,但感觉不在海面,像是在下面。能量反应很复杂,除了‘墟渊’,好像还有点……类似教廷那边的神圣堕落味儿?还有一股子铁疙瘩的冰冷感?”
李清河的声音瞬间拔高:“教廷?神机司?还有‘墟渊’?这怎么可能混在一起?!”
“我哪知道!反正我‘饿货’导航是这么显示的!”陈凡也很无奈,“怎么办?这算不算新的‘强制派单’?有没有出差补助和危险津贴?”
李清河那边传来快速敲击键盘和与人低声交谈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他才沉声回道:“事情麻烦了。就在十分钟前,我们监测到东南公海某片区域出现大规模异常能量扰动,卫星图像显示有不明身份的船只聚集,能量属性……与你描述的类似,混杂不堪!国际收容组织也发来了模糊的预警信息,提到可能涉及上古遗迹和多方势力!”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陈凡,你的感知确认了我们的猜测。这次事件非同小可,可能关系到全球层面的力量平衡!总部命令你,立刻出发,前往目标海域进行调查!秦卫东小队会继续配合你,同时,总部会派遣‘蛟龙’号特勤潜艇支援你们!”
“潜艇?”陈凡眼睛一亮,“这个够排面!那补助……”
“别跟我提补助!”李清河差点吼出来,“这是最高优先级任务!一切资源优先供应!你现在的任务是立刻、马上、给我搞清楚那片海域到底发生了什么!必要时,有权采取一切手段阻止危机爆发!明白吗?!”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陈凡立刻挺直腰板,随即又小声补充,“那……潜艇上的伙食标准怎么样?能点外卖吗?”
李清河:“……滚去准备!一小时后,码头集合!”
通讯切断。陈凡揉了揉还在隐隐躁动的丹田,叹了口气:“得,江口市的报告还没交,新的‘海鲜大餐’订单又来了。希望这次别又是地沟油味的……”
他收拾了一下(主要是检查了一下棒兄和几块压缩口粮),便和秦卫东小队再次汇合,乘坐专用车辆,赶往江口市某处隐秘的军用码头。
码头上,海风带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一艘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中型货轮停靠在泊位,但陈凡的火眼金睛能看出,这货轮的外壳和内部结构都经过特殊强化和伪装,蕴含着不弱的能量反应。
登船后,一名穿着收容所海军制服的军官迎了上来,向秦卫东敬礼后,目光落在陈凡身上:“这位就是陈凡专员吧?我是‘蛟龙’号接应组组长,王磊。‘蛟龙’号已在预定潜航点待命,请各位随我来。”
货轮内部别有洞天,通过一道隐蔽的舱门,他们直接进入了一个充满科技感的连接通道,前方正是那艘流线型的“蛟龙”号特勤潜艇。
进入潜艇,内部空间并不算特别宽敞,但设施齐全。陈凡被分配了一个独立的休息舱。他刚放下东西,就感觉到潜艇微微一震,开始下潜。
透过舷窗(特制的,能承受深海压力),外面的光线迅速变暗,最终陷入一片深邃的蓝黑色。只有潜艇自身的灯光,在幽暗的海水中划出一道道光柱。
而随着潜艇不断下潜,朝着目标区域靠近,陈凡体内的那股牵引感也越来越强!归墟旋涡旋转加速,银色星芒闪烁不定,传递出混合着渴望与警惕的复杂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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