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李清河打电话的过程，堪称一场精神污染。
陈凡言简意赅地汇报了地点、事件和“战果”——包括一死两昏迷，以及一件极度危险的邪门兵器。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然后传来了李清河深吸一口气，仿佛在极力压制着什么的声音：“……陈凡同志，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行动要谨慎，要注意方式方法，尽量留活口以便获取更多情报？”
“说了啊。”陈凡靠在车间门口，看着里面的一片狼藉，语气无辜，“我很谨慎了，那两个活口不是留得好好的吗？就是可能有点脑震荡，睡一觉应该能醒。至于那个穿黑袍的，他非要跑，还玩自爆（指灵玉箱子），我没办法，只能采取紧急措施了。李头儿，你是了解我的，我一般都是以德服人。”
电话那头传来捏紧拳头，指节发白的想象声。
“……等着！原地待命！在我的人到之前，什么都别碰，尤其是那把剑！”李清河几乎是咬着牙说完，然后啪嗒挂了电话。
陈凡耸耸肩，收起手机。他能想象李清河此刻头疼欲裂的样子，估计又在写报告写到头秃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远处传来了警笛声，但很快又熄灭了。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厢式车悄无声息地驶入废弃厂区，动作麻利，训练有素。穿着“天庭收容所”特质制服的工作人员迅速接管了现场，拉起警戒线，开始进行专业的勘查、采样和清理工作。
李清河从其中一辆车上下来，依旧是那身笔挺的西装，但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他先扫了一眼被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封存在特制铅盒里的青铜邪剑，又看了看被抬上担架、依旧昏迷的运动服男人和钱先生，最后目光落在那被白布盖住的黑袍尊者尸体上，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走到一脸“乖巧.jpg”的陈凡面前，揉了揉太阳穴：“说吧，详细过程，一个字都不要漏。”
陈凡于是把从疯道人报信，到跟踪，再到车间里的“友好交流”过程，删减了部分关于棒兄和五行之力的细节，大致说了一遍。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陈凡一摊手，“李头儿，我这算不算见义勇为，阻止了一场非法交易和危险物品扩散？”
李清河瞪着他，半晌，才无奈地叹了口气：“算！怎么不算！给你记一功！但是陈凡同志，下次‘见义勇为’的时候，能不能稍微控制一下力度？我们很需要活着的、能说话的情报源！”
“我尽量。”陈凡从善如流，然后话锋一转，“对了，功劳什么的虚名就算了，有没有点……实质性的奖励？你看我这大半夜的，又跟踪又打架，体力消耗很大的，回去还得加餐，最近鸡蛋又涨价了……”
李清河被他这明目张胆索要“加班费”的行为给气乐了：“行啊，想要实质奖励是吧？等着！”
他转身从车里拿出一个看起来就很沉的、银灰色的金属手提箱，递给了陈凡。
“这是什么？奖金？”陈凡眼睛一亮，接过箱子，入手沉甸甸的。
“想得美！是‘特殊津贴’！”李清河没好气地说，“鉴于你近期在‘城市异常事件处理’方面的‘突出贡献’，以及你自身能量体系的特殊性，所里特批了一批资源给你。里面是一些经过初步净化和处理的‘灵萃结晶’，以及几块品质尚可的‘戊土精粹’和‘庚金之精’碎片，应该对你的……嗯，那个‘轮盘’有好处。”
陈凡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丝暖流。老李这人，面冷心热，嘴上抱怨，实际上该给他的支持一点没少。这些东西，正是他目前稳固和提升五行轮盘急需的“营养品”，价值可比世俗的金钱高多了。
“嘿嘿，谢谢李头儿！还是组织上体贴！”陈凡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紧紧抱住了箱子。
“少来这套！”李清河嫌弃地摆摆手，“东西给你了，好好用，尽快提升实力。‘集古斋’这条线我们会接着查，对方损失了一个‘尊者’和重要货物，绝不会善罢甘休，你最近自己也小心点。”
“明白！”陈凡点头，随即又想起一事，“对了，那个疯道人……”
“他你不用管，那老滑头精得很，估计早就溜达到哪个犄角旮旯喝酒去了。”李清河显然也对疯道人的作风很了解，“有消息他自然会再找你。”
交代完毕，李清河便忙着去指挥现场收尾工作了。陈凡拎着沉甸甸的“特殊津贴”，心满意足地骑上自己心爱的小电驴，踏着凌晨的微光，晃晃悠悠地回家了。
回到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陈凡先把“特殊津贴”箱子珍而重之地放好，然后惯例去查看几位“法宝大爷”的状况。
打王鞭依旧沉稳，金乌弓还是那副爱答不理的高冷范儿，枯黄藤蔓和黑色珍珠在五行之力的温养下，气息越发温润灵动。
最后，他拿起腰间的如意甩棍。
“棒兄，今晚表现不错，C位出道！”陈凡笑着用意念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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