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寂静与紧绷中缓缓流逝。窗外,收容所的支援小队如同最忠诚的哨兵,将小楼围得水泄不通,能量屏障悄然张开,隔绝了内外的一切。屋内,陈凡靠墙而坐,如同雕塑,只有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的眼睛,证明着他的警惕与专注。
床上的少女依旧沉睡着,呼吸平稳,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那枚凰血玉佩散发着恒定的、温暖的光晕,如同守护着她的羽翼,将那份潜藏的恐怖力量牢牢锁住。
陈凡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不灭斗魂的至阳气息,以及金乌弓蕴含的金乌火意,与那玉佩散发的凤凰真火,虽然同属至阳至刚,但细微处却又有所不同。不灭斗魂更偏向战天斗地的“斗战”之意,金乌火是焚尽八荒的“毁灭”之炎,而这凤凰真火,则更显“涅盘”与“生生不息”的韵味。
三者同源而异质,此刻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与共鸣。
“棒兄,你说这女娃……会不会跟凤凰一族有关系?”陈凡忍不住在心中猜测。神话传说中,凤凰乃百鸟之王,司掌火焰与新生,与这玉佩和少女体内的力量特征颇为吻合。
“不好说。”棒兄的意念带着思索,“凤凰一族早已隐世不出,血脉稀薄。这女娃体内的力量虽然带着凤凰真火的特质,但似乎又混杂了点别的……更古老、更霸道的东西。而且,如果是纯血凤凰后裔,天生就能掌控火焰,不至于需要玉佩来镇压疏导。古怪,实在古怪。”
连棒兄都摸不清底细,陈凡只好按捺下好奇心,继续履行他“人形监控器”的职责。
然而,就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异变再生!
并非来自屋内,而是来自窗外!
一股极其隐晦、但却带着撕裂般锋锐气息的空间波动,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小楼外围的能量屏障之外!
紧接着,一道模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无视了收容所布下的层层防护,直接穿透了能量屏障,出现在了小楼的院子里!
那人影看起来有几分熟悉,衣衫依旧有些褴褛,手里还拎着个酒葫芦,不是那邋遢老道“疯道人”又是谁?!
他怎么找到这里的?!而且还如此轻易地突破了收容所的防御?!
陈凡心中巨震,瞬间从地上一跃而起,体内五行轮盘急速运转,打王鞭和金乌弓的意念也被瞬间引动,蓄势待发!他死死盯住院子里的老道,全身肌肉紧绷。
院子里的老道,似乎也没料到会在这里感受到如此多熟悉又强大的气息。他先是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扫过小楼,尤其在陈凡所在的窗口和屋内那凰血玉佩的方向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精光,有惊讶,有恍然,甚至还有一丝……难以捕捉的追忆与痛楚?
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嘴脸,仰头灌了一口酒,对着陈凡所在的窗口方向,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嘿嘿,小子,咱们还真是有缘啊!走哪儿都能碰上!你这‘售后服务’范围挺广啊,连人家小姑娘的闺房都守护上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陈凡耳中,带着惯有的戏谑。
陈凡没有放松警惕,压低声音,通过某种传音技巧回应:“道长,此处乃收容所重点护卫区域,闲人免进。还请离开!”
“收容所?呵呵……”老道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又灌了一口酒,目光再次投向屋内,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枚玉佩和沉睡的少女,“没想到……这东西居然流落到了这里,还选中了这么一个女娃娃……造化弄人,真是造化弄人啊……”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感慨。
陈凡心中一动,这老道似乎认识那凰血玉佩?!
“道长认识此物?”他试探着问道。
老道收回目光,瞥了陈凡一眼,嘿嘿笑道:“认识?何止认识……罢了,陈年旧事,不提也罢。小子,看在你我有点缘分的份上,道爷我再送你个消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正经:“盯着这女娃娃和这块玉的,可不止下面那帮穿黑衣服的臭虫。还有更麻烦的家伙,已经在路上了。你们这点人手……嘿嘿,恐怕不够看。”
还有更麻烦的?!陈凡心头一紧:“是谁?”
“一群……自诩为‘护道人’的榆木疙瘩。”老道撇撇嘴,语气带着不屑,“他们要是来了,可比‘暗影阁’难缠多了。打着保护的旗号,行禁锢之事,烦得很。”
护道人?陈凡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号。
“道长的意思是?”
“道爷我没意思!”老道又恢复了那副混不吝的样子,“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顺便给你提个醒。这潭水,比你想象的深得多,小子,自求多福吧!”
说完,他也不等陈凡再问,身形一晃,如同他来时一样突兀,再次化作一道模糊的虚影,穿透能量屏障,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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