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徒劳了。”秦岳声音冷峻,“整栋小楼已被围困,插翅难逃。我早就怀疑有人会来查探书房,特设双重机关。编钟解对了,会开启密室;解错了,会触发弩箭;但无论如何,只要有人进入密室,外院的警铃就会响起。”
余尘与萧煜背靠背站立,手中长剑出鞘,映着窗外透入的火光。
秦岳缓步上前,目光扫过敞开的密室,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余公子,我待你不薄,何故做此等背信弃义之事?”秦岳声音平静,却透着刺骨寒意,“我赏识你的才华,邀你入府论道,你却趁机窥探我的私密?”
余尘直面秦岳,神色不变:“秦相国,你通敌卖国,罪证确凿,何必多言。你我所求不同,你求权倾朝野,我求问心无愧。”
秦岳冷笑:“就凭你们手中的几张拓印?出了这个门,谁人会信?朝中大半官员皆是我的门生故旧,皇上也不会轻易相信你们这些‘证据’。”
萧煜剑尖微抬:“秦岳,你祸国殃民,天理难容。我萧家满门忠烈,绝不会坐视你出卖大渝江山!”
秦岳目光转向萧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原来是萧小将军,难怪有如此胆识。可惜啊,萧家满门忠烈,今日又要多添一缕冤魂了。你以为皇上真的信任你们萧家?功高震主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他后退一步,挥手示意:“格杀勿论!不能让他们带走任何证据!”
亲卫们一拥而上。
萧煜长剑如龙,迎上前去,剑光闪处,已有三人倒地。他的剑法大开大合,气势磅礴,正是萧家祖传的“破军剑法”,每一招都蕴含着沙场征战的血勇。
余尘的剑法则更为轻灵,如惊鸿掠影,专攻敌人破绽。他的“惊鸿剑法”讲究以巧破力,在狭小的书房内尤为有效。
然而敌众我寡,二人虽武艺高强,却难敌源源不断的攻击。很快,他们被迫退至书房一角。
余尘肩头中了一刀,鲜血染红衣袖。萧煜挡在他身前,剑势更急,但自己也添了几处伤口。
“看来今日,我们要并肩赴死了。”萧煜喘息着笑道,眼中却无半分惧色,“能与余兄同年同月同日死,倒也不枉此生。”
余尘望着窗外越来越多的火把,心沉了下去。他们确实已陷入绝境,生还希望渺茫。他摸了摸怀中的拓印,这些用生命换来的证据,难道真要随着他们的死亡而永远埋没?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似乎有另一队人马正在接近。
秦岳脸色微变,厉声问道:“外面何事?”
一名亲卫匆忙入内禀报:“相国,外面来了一队禁军,说是奉旨巡查!”
余尘与萧煜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讶异与希望。
秦岳面色数变,最终咬牙道:“先将这两人拿下,藏于密室!”
亲卫们再度涌上,这一次攻势更加凶猛。萧煜挥剑挡开数人,对余尘低声道:“我拖住他们,你从后窗走!务必将证据带出去!”
余尘摇头:“同进同退。我若独自逃生,日后如何面对萧老将军在天之灵?”
“拓印必须送出去!”萧煜急道,“为天下计,不可都葬送于此!你还记得父亲临终前的嘱托吗?”
余尘尚在犹豫,萧煜已猛地将他向后推开,自己则迎向蜂拥而上的敌人。
就在这时,书房门轰然洞开,一队禁军冲入室内。为首将领环视全场,朗声道:“奉皇上密旨,查抄秦岳书房,所有人等不得妄动!”
秦岳脸色大变:“不可能!皇上怎会...”
禁军将领不理会他,目光落在余尘与萧煜身上:“二位可是余尘公子与萧煜将军?”
余尘与萧煜皆是一怔。
“正是。”余尘答道。
将领点头,取出一枚金牌:“奉旨接应二位,请随我等离开。”
秦岳怒极:“谁敢!这是我秦府私地,就算皇上也不能无故查抄!”
将领冷声道:“秦相国,边关副将赵德明已招供,您通敌卖国之事已败露。请相国配合调查。”
秦岳踉跄后退,面如死灰。
余尘与萧煜在禁军护卫下走出书房,夜空中的月色依然清冷,但空气中的杀气已散。
“皇上如何得知?”余尘低声问那将领。
将领微笑:“余公子三日前送入宫中的密信,皇上已亲眼看过。只是为免打草惊蛇,才定于今夜行动。皇上早已怀疑秦岳通敌,苦无实证。你们的行动,正好给了皇上收网的时机。”
余尘恍然,原来自己的每一步行动,早就在皇上掌控之中。他看向萧煜,两人眼中都有复杂的神色。
萧煜擦去剑上血迹,收剑入鞘:“今夜之后,朝堂将有一场大地震了。只是不知这地震,会波及多少无辜。”
余尘望向远方渐白的天际,轻声道:“但愿这场地震,能震醒这沉睡的王朝。大渝积弊已久,若非如此,秦岳之流又怎能猖獗至此?”
二人随着禁军走出秦府,身后是已被控制的秦岳及其党羽。那些记录着罪证的金石碑帖,也将成为朝堂上最有力的证物。
金石裂帛之声犹在耳畔,但黎明终将到来。
萧煜忽然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物,递给余尘:“这是我在密室里找到的,塞在石碑缝隙中。看样子是某位知情者留下的。”
余尘接过,那是一块素白绢布,上面用血写着几行小字:“青鸟为贵妃侍女翠珠,三日后皇寿宴上有变。”
余尘瞳孔骤缩,与萧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原来,他们的行动,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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