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年负责督运粮草的,正是平凉侯高崇!
余尘猛地站起身,在房中踱步。如果高崇是为了掩盖当年军粮案的真相而杀人灭口,那么下一个目标很可能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
窗外雨声渐密,敲打着窗棂,如同催命的鼓点。
是夜三更,余尘如约来到城南一座废弃的茶楼。这里是他们惯常秘密见面的地方,隐蔽且不易引起注意。
林晏早已等候在内,一袭素衣,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单薄。见余尘进来,她急步上前,眼中满是忧虑。
“你脸色很不好。”她轻声道,递上一杯热茶。
余尘接过茶杯,指尖无意间触到她的,冰凉得让他心惊。
“可是查案遇到了难处?”林晏追问,“我听闻上头有意让此案尽快了结。”
余尘望着她清澈的眼眸,那些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不能告诉她,她苦苦追寻多年的家仇真相,很可能与眼前这桩案子息息相关;更不能告诉她,那个她一直敬如父兄的平凉侯,可能就是害她家破人亡的元凶。
“无妨,只是连日劳累。”他勉强笑了笑,抿了口茶,“你找我有何事?”
林晏神色凝重起来:“我得到消息,兵部李侍郎前日突发急病,与之前那几位大人症状相似。”
余尘手中的茶杯险些跌落:“李侍郎?他可是...”
“是当年河西军粮案的少数知情人之一。”林晏接话道,眼中闪过一丝余尘看不懂的情绪,“我这些年来暗中调查,发现李侍郎可能知道一些内情,本打算近日接触他,没想到...”
余尘心下一沉。李侍郎正是他推测的下一个目标,没想到对方动作如此之快。
“还有,”林晏压低声音,“我安插在平凉侯府的眼线传来消息,说侯爷近日频繁与一个神秘人密会。那人身着青衣,面覆银具,身份不明。”
青衣人!余尘脑海中警铃大作。他早在调查过程中就发现,有一个神秘组织在暗中操纵许多事情,成员皆以青衣为标识,行踪诡秘,权力极大,甚至可能直通皇室。
“此事你不要再插手了。”余尘突然道,语气是自己都未料到的严厉。
林晏一怔,眼中闪过受伤的神色:“为何?你知道我追查此案多年,就是为了...”
“为了查明真相,为你家族平反。”余尘打断她,声音软了下来,“但我担心你的安危。此案背后牵扯的势力远超你我想象,我不愿你涉险。”
林晏凝视着他,忽然笑了:“余尘,你我是同盟,记得吗?风雨同舟,生死与共。这话是你说的。”
余尘一时语塞。两年前,当他们第一次共享彼此的秘密时,他确实许下过这样的承诺。那时他刚入刑部,满腔热血,誓要扫清朝廷积弊;而她则是那个勇敢聪慧的女子,不惜冒险潜入虎穴,只为查明家族蒙冤的真相。
他们是彼此在这黑暗朝堂中唯一的知己与依靠。
“正因如此,我才更不能让你涉险。”余尘最终道,声音低沉,“答应我,暂时停止调查,保护好自己。”
林晏还要说什么,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余尘脸色骤变,猛地吹熄蜡烛,将林晏拉至身后。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清晰可闻。余尘能感觉到林晏微微发抖的手,他紧紧握住,无声地给予安慰。
许久,外面再无动静。余尘稍稍松了口气,低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送你回去。”
雨已停歇,街道上弥漫着潮湿的雾气。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穿行在无人的小巷中。快到林晏住处时,她忽然停下脚步。
“余尘,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活着。”她轻声道,眼中有什么在闪烁,“真相固然重要,但比不上你的性命。”
余尘心中一痛,却只是点头:“我明白。”
目送林晏安全进入院门,余尘转身离去。然而没走多远,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太安静了,连通常的虫鸣声都消失了。
他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佩剑。
“余大人好警觉。”一个阴冷的声音从雾中传来。
余尘猛地转身,只见三个黑影不知何时已将他围在中间。他们皆着黑衣,面覆黑巾,只露出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你们是什么人?”余尘沉声问,手已握紧剑柄。
“取你性命的人。”为首那人冷笑一声,挥了挥手。
三道寒光同时袭向余尘!
余尘拔剑迎击,剑锋划破雾气,发出尖锐的呼啸。他的武功本就不弱,此刻生死关头,更是使出全力。剑光闪动间,已有一人倒地。
然而另外两人配合默契,攻势凌厉,招招致命。余尘渐渐感到吃力,左臂被划开一道血口。
就在他以为难以脱身之际,一阵马蹄声突然由远及近。一辆华贵的马车冲破浓雾,直冲而来,惊得那两个刺客下意识后退。
马车在余尘身旁停下,帘子掀开,露出一张俊美却冰冷的脸。那人约莫三十年纪,眉眼狭长,身着青色锦袍,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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