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御书房的琉璃盏碎了一地。
君墨寒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手中的密报，手背青筋暴起：“好啊，真是朕的好祖母！”
李晚宁快步上前捡起密报，只扫了一眼，心就沉到了谷底。
密报是锦衣卫指挥使灰鹊亲笔：“太皇太后联合宁王、安国公，勾结江南七大世家，以‘皇后干政、牝鸡司晨’为由，于三日前在金陵另立朝廷，拥立宁王为帝。江南六省已有三省响应，叛军号称二十万，不日将北上……”
“二十万？”李晚宁冷笑，“把老弱妇孺都算上，能有五万就不错了。”
“可江南是大夏粮仓！”君墨寒一拳捶在桌上，“若真被他们占了，京城百万军民吃什么？！”
“他们占不了。”李晚宁走到地图前，手指快速划过，“太皇太后老了，宁王是草包，安国公只会纸上谈兵。江南七大世家各怀鬼胎，凑在一起就是乌合之众。”
她转身，眼中闪过锐光：“陛下，给臣妾五千精兵，一个月内，必平此乱。”
“不行！”君墨寒断然拒绝，“你是皇后，岂能亲自涉险？朕御驾亲征——”
“陛下更不能去。”李晚宁按住他的手，“您若离京，天下震动。那些观望的藩王、世家，都会以为朝廷不行了，到时候墙倒众人推，才是真的大祸。”
君墨寒深吸一口气：“那你说怎么办？”
“简单。”李晚宁嘴角勾起一抹笑，“他们不是骂臣妾‘牝鸡司晨’吗？臣妾就让他们看看，这只‘牝鸡’是怎么啄瞎他们眼睛的。”
三日后，朝会。
百官战战兢兢，谁都知道江南叛乱的事，但谁都不敢先开口。
龙椅上，君墨寒面沉如水。
珠帘后，李晚宁的声音平静传来：“诸位爱卿，江南之事，想必都听说了。有何高见啊？”
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礼部尚书颤巍巍出列：“娘娘……太皇太后毕竟是陛下祖母，宁王是宗室亲王，安国公是三朝元老……此事，是否该以安抚为主？”
“安抚？”李晚宁笑了，“张大人是让本宫下诏罪己，退居后宫，把朝政还给那些男人，然后跪求太皇太后原谅？”
“臣、臣不敢……”
“本宫看你敢得很。”李晚宁声音一冷，“江南叛军打着‘清君侧’的旗号，要清的就是本宫这个‘君侧’。张大人让本宫安抚，是想让本宫自缚双手，去金陵请罪吗？”
礼部尚书扑通跪倒：“臣万万不敢！”
“你不敢，有人敢。”李晚宁站起身，掀开珠帘走了出来。
她今日穿了全套凤冠朝服，明黄凤袍上金线绣的九凤在晨光中熠熠生辉。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没有怒容，只有一片冰封的平静。
“本宫十六岁嫁入王府，十七岁助陛下平定北境，十八岁入京辅政，十九岁诞下太子，二十岁开海拓疆，二十一岁让大夏旗帜插遍四大洲。”
她一步步走下御阶，环视全场。
“这五年，本宫推新政、兴科举、建海军、平四夷。江南的赋税减了三成，漕运拓宽了一倍，七大世家的生意做得比从前大了十倍。”
“现在，他们吃饱了，喝足了，有钱了，想起本宫是个女人，不该干政了。”
她停在礼部尚书面前，俯视着他，“张大人，你说，这是不是叫……吃饱了骂厨子？”
礼部尚书冷汗涔涔，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本宫今日把话放在这儿。”李晚宁转身，面向百官，“江南，本宫要平。叛军，本宫要杀。太皇太后、宁王、安国公——本宫要他们跪着回京请罪。”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谁赞成？谁反对？”
朝堂鸦雀无声。
“很好。”李晚宁转身看向君墨寒，“陛下，下旨吧。”
君墨寒深深看了她一眼，朗声道：“传朕旨意：封皇后李晚宁为平叛大元帅，节制天下兵马，讨伐江南叛逆！”
圣旨一出，天下震动。
一个女人，当大元帅？
还是讨伐太皇太后？
可没人敢反对。
因为李晚宁接下帅印的当天，就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开国库，发三年军饷。
将士一人领三份，一份现银，一份存票，一份田地契——仗打完了，凭契领田。
第二件，调兵。不调京营，不调边军，调的是去年刚退役的三万老兵。
这些老兵见过血，杀过人，退役后种田做生意，正闲得手痒。
第三件，发文告。告示贴遍全国，就两句话：“只诛首恶，胁从不问。凡弃暗投明者，既往不咎，有功重赏。”
三件事做完，军心稳了，民心定了，叛军……慌了。
金陵，伪皇宫。
太皇太后气得摔了茶盏：“她李晚宁算什么东西？一个妇道人家，也敢称元帅？哀家倒要看看，她怎么打进来！”
宁王在一旁搓手：“皇祖母，孙儿听说……那三万老兵已经到江北了，领兵的是岳云，就是岳鹏的儿子，在澳洲杀怪物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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