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大会的消息传到京城时,已是深秋。
御花园里,枫叶红得似火。李晚宁抱着半岁的龙凤胎,在亭子里晒太阳。太子君长安正追着一只蝴蝶跑,笑声清脆。
“娘娘,陛下请您去御书房。”灰鹊匆匆而来,脸色凝重。
李晚宁将孩子交给乳母,起身:“出什么事了?”
“欧洲那边……有动作了。”
御书房里,君墨寒将一封密信递给李晚宁。
信是潜伏在欧洲的锦衣卫千户写的,用的是密码,译出来只有几行字:
“罗马宗教大会结束,推选西班牙红衣主教为‘教皇’。教皇下令:组建‘神圣联军’,集结欧陆诸国兵力,预计二十万。目标:夺回美洲殖民地,消灭东方异教徒。”
“预计明年开春,大军开拔。”
李晚宁看完,沉默良久。
“二十万……”她抬起头,“欧洲诸国,这次是下血本了。”
“不止。”君墨寒指着地图,“据探子回报,他们还在非洲、印度、南洋,同时挑动土着叛乱。这是要四面开花,让我们首尾不能相顾。”
“好一招围魏救赵。”李晚宁冷笑,“可惜,用错了对象。”
“你有对策?”
“有。”李晚宁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欧洲的位置,“他们不是要打宗教战争吗?那咱们就打。不过,不是用刀枪打,是用宗教打。”
君墨寒挑眉:“细说。”
“欧洲诸国,看似铁板一块,实则各怀鬼胎。”
李晚宁分析道,“西班牙、葡萄牙是老牌殖民帝国,英国、法国是后起之秀,荷兰、比利时是小国寡民。他们联合,是因为有共同的敌人——我们。”
“如果我们把这个‘共同敌人’去掉呢?”
“怎么去?”
“分化瓦解。”李晚宁眼中闪着光,“英国和西班牙有世仇,法国和英国是宿敌,荷兰想独立……这些都是我们可以利用的点。”
她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宗教改革,为我所用。”
“你的意思是……”
“欧洲人信上帝,咱们就帮他们‘改革’上帝。”
李晚宁笑了,“让锦衣卫在欧洲散布消息:教皇是西班牙人,联军主帅也是西班牙人。打下来的土地,西班牙占大头,其他国家喝汤。”
“再散布:英国国王想当新教皇,法国国王想吞并低地国家,荷兰想彻底独立……”
“谣言满天飞,猜忌自然生。”
君墨寒眼睛亮了:“妙!让他们内讧!”
“不止。”李晚宁又写下一行字:
“扶植代理,以夷制夷。”
“美洲那些信了欧洲教的土着,不是要打我们吗?好,咱们不打。咱们找另一拨土着,给他们武器,给他们粮食,让他们去打。告诉他们:谁打下欧洲人的据点,那块地就归谁。大夏还会封他们当‘归义侯’,世袭罔替。”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君墨寒击掌,“让他们狗咬狗!”
“最后,”李晚宁写下第三行字:
“宗教输出,釜底抽薪。”
“欧洲人不是信上帝吗?咱们就告诉他们:上帝不止一个儿子。在欧洲的叫耶稣,在东方叫……嗯,就叫‘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简称玉皇大帝。”
君墨寒:“……”
“让咱们的‘护国法师’去欧洲传教。佛家讲轮回,道家讲长生,儒家讲仁义。总有一款适合他们。”
“等欧洲人都信了佛、道、儒,谁还听教皇的?”
君墨寒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一句:“晚宁,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被逼的。”李晚宁苦笑,“敌人刀都架脖子上了,不想点歪招,怎么活?”
圣旨一道道发出去。
锦衣卫的探子像水银泻地,渗入欧洲每一个角落。
谣言像瘟疫一样传播。
“听说了吗?教皇和西班牙国王是亲戚,这次联军,就是为了给西班牙抢地盘!”
“英国出兵最多,分的地最少,凭什么?”
“法国国王说了,打下来美洲,他要一半,不然就撤军。”
联军大营里,各国将领吵得面红耳赤。
“胡扯!这都是东方异教徒的离间计!”西班牙主帅拍桌子。
“离间计?”英国统帅冷笑,“那为什么联军主帅是你?为什么粮草辎重都是西班牙掌管?为什么打下来的第一个据点,要插西班牙国旗?”
“这是教皇的意思!”
“教皇是西班牙人,当然帮西班牙!”
吵到最后,不欢而散。
联军还没开拔,内部先裂了道缝。
美洲,新长安城。
周瑜收到京城密旨,看完后,大笑三声。
“娘娘妙计!真是妙计!”
他立刻找来几个归附的土着酋长。
“诸位,本将军有笔生意,想跟你们做。”
酋长们面面相觑。
“欧洲人占了你们的土地,杀了你们的族人,现在还要你们替他们卖命,打我们大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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