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凶？薛除浊喜欢这个词。
薛除浊脸上的笑容明显更加愉悦。可他却是摇了摇头，在厉栀意料之外的说：“你不是在救我，而是在救你自己。”
厉栀抿了抿唇，将他上一世被抓后的所作所为全盘托出：“我知道，只要给你一个晚上...不，一个时辰，你便能让宫中上下所有人手背上都有你一模一样的爪痕。”
“可你身份特殊，李百川会先将怀疑落在你头上。如今我这一遭，让你免去了严刑拷打，不是么？”
薛除浊唇角笑意依旧没有散去，他的目光与厉栀对视着，危险而又病态：“你知道的，比我想象中多。”
“那你又是否知道，在你踏入雨花阁之前，一直有刑部的人跟着你？”
厉栀心下一跳，瞳孔震动，她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人不是我带来的。”
厉栀故意露出破绽让李百川怀疑，给了自己一个活命的机会，但是薛除浊又是怎么知道的？
眼前的人好像长了八百只眼睛，有八百双手一样，似乎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薛除浊打断了她多余的解释，轻声道来：“无论是与否，你的算盘，都打错了。”
“我虽不知你如何知晓的我在这里，但，我也不好奇。”
阴冷的血腥味消散了些，薛除浊越过厉栀，在姜太医身上找了块算的上干净的布料，撕扯下来擦了擦手指。
“你自投罗网，不顾一切来这里寻我，是想让我放过太后？”
厉栀脊背挺的很直，她倒也没有退缩，应得直接：“是。”
见眼前女子镇定的模样，薛除浊唇角微扯：“得寸进尺。”
薛除浊往后退了一步，厉栀感受到那股阴冷的杀意退却了一分，也瞧见他脸上笑容渐淡：“只是，怕是不能如你所愿了。”
那手指在烛火中修长的有些过分，带着些已经干涸的血迹，宛如一把带血的利剑。
薛除浊丢下那块布料，拿过厉栀手上姜太医的手掌，又将姜太医的尸体拎起来，给她留下了匕首。
“今日饶你一命，离我远些。”
他心情因“帮凶”二字愉悦，声音都带着自己感受不到的愉悦，转身离开时轻飘飘地丢下了两个字：
“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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