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持觉得,谢玄昭不愿意有更多,更纷乱的心绪,所以,他才选择放弃了曾经向往的清净,还在人群外出言宽慰。
谢玄昭颔首听着,心情却是复杂的。
他再清楚不过,与其说是放弃,不如说是他已经没那么向往独处。
或者说,他最近不再享受现在的日子。
他从来不是一个画地为牢的,固执的人,所以对他来说,迈出一步也没那么难。
十几岁的时候,他选择住进松山寺,决定的果断,而十年几后他动了搬离的念头,觉得自己准备好了,也不会拖泥带水。
所以住持话落,他恭恭敬敬行了个合十礼,而后道:“师父,玄昭想搬走。”
他的情感就是像平静的湖泊,纵然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决定离别,表情也是淡淡的。
“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住持对他的决定并不意外,但对这决定来的这样快,确实没想到的。
第一次见到那个小姑娘,住持就已经发觉,两人之间磁场相合,是注定会牵绊纠缠的,所以温念卿再来松山寺,他会送出手串,还说了那样一番话。
不料她带给玄昭的影响能这么快见效。
“下一次义诊,我打算移到后山,就在那之前搬走。”
“你决定好便好。”
此时已经快到了鸣钟的时间,因为今天就是初一也是元旦,所以会有住持亲自敲钟。
谢玄昭目送着住持离开,独自盘算着今天下山去找顾承霄。
虽然他和温念卿约好要来练针,可她身体出了状况在先,应该是要失约了。
他今天没有义诊,更没有其他事,所以,要去把那唇印说清楚。
但住持亲自鸣钟,为表尊重,也为母亲求康健,他打算在钟声结束之后再走。
人群大多聚集在寺庙后方的钟楼和前殿,而他待在偏殿,闭眼许愿的动作虔诚而标准,半个小时,一动未动。
直至那悠远厚重的钟声终于消散在山间,他才缓缓睁开眼,抬步向外走去。
然而,刚踏出偏殿门槛,他的视线便骤然定格,脚步也生生顿住。
五米开外,那张熟悉的脸已经没了昨日的病气,气色红润,颊边还带着浅浅的梨涡,分明是鲜活又明媚的模样。
她身旁有个与的挨的极近的男人,左手被身旁的男人自然地揣在大衣口袋里,而他的手也在里面,大抵是在与她交握。
他们缓步往前走,正低声说笑,男人看向她的眼神,柔得像化不开的春水,满是毫不掩饰的爱意。
谢玄昭悄然后退,退回偏殿阴影里,背靠着冰凉的廊柱,静静看着他们。
男人牵着她,径直走到那尊观音像前——正是寺里香火最盛、专司姻缘与圆满的那尊。
他松开她的手,双手合十,垂眸闭目,姿态虔诚。
而她,却始终没有闭眼。
等他许好了愿望缓缓睁开眼,目光刚与她对上,她便先弯了眼,梨涡浅浅。
他望着她,伸手轻轻托住她的后颈,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前,落下一个极轻、极珍重的吻。
“为你母亲祈福,是不是找错佛了?”她分明是知道他的用意,却要故意调侃。
男人却笑着刮了下她的鼻梁,柔声道:“刚刚在正殿,已经许好了和母亲有关的愿望,现在这个愿望,是给小卿的。”
“我不嫁人。”她音调没变,表情没变,却给人无情的感觉。
男人却完全不在意低笑出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围巾:“我知道,我许的,是一辈子留在小卿身边。”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小卿不会那么无情的。”
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暖得像冬日里的一束光,刺得谢玄昭微微偏开了头。
那个男人,他在顾叙白的订婚宴上见过,听顾叙白说,是较好的朋友,林家的大公子。
叫什么,他不记得了。
他们姿态亲昵,互动也自然甜蜜,更像是恋人。
大表哥该不会…
谢玄昭随即想起顾叙白此前说的,喜欢的人还是何依木的女朋友,忽然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是什么新的潮流吗?
怎么一个两个,都染上这种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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