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的新闻联播也是郑重地播报。
所有事情都会给高考让道。
一切都显得太沉重了。
你不敢输,但结果有时候却是不可控的,只有努力努力再努力,哪怕等着你的是失望和咒骂,你也别无选择。
最残忍的是这样的故事并不会就此结束,而是年年上演。
这样的苦难也不会结束,只要高考存在,竞争就不会消失。
高考也会一直存在。
你不会永远在高考,也不会永远青春年轻,但永远有人正在高考。
这场传承仪式以这个丑丑的苹果为开端,既是传承的意思,也代表这并不是一个那么美好的事情。
腐烂的,磋磨的,憔悴的,抑郁的,美好的,努力拼搏的,不认命的,真正意义上硬着头皮没得选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红线不断,精神不息,人海浩浩,荣光永济。
至此
——薪火相传。
本来设计好的音乐适时响起,是《如何》的交响乐版本,所有的音乐从学校的广播里传出来都好似能被赋予一层滤镜,有种震撼人心的战栗感。
苹果是很“普通”的水果,很温和,中庸,平淡,没什么存在感,一种甚至有点儿无聊的水果,不像夏天的西瓜,春天的樱桃,秋天的橘子那样,苹果一年四季都有,价格也不贵。
甚至你都不会主动去买苹果。
它有时候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不好吃也不难吃,就那样,没有什么浓郁的气味,外表不出色,形状也不奇怪,它也仅仅只是苹果。
但好像年纪越大越会莫名其妙地偏爱它。
它的横剖面是个五角星,它从上方看,纹路像个绽放的烟花。
苹果是世界上最小的烟花。
一个个抛起和被接住的苹果构成了一场不输花火大会的壮观烟花秀。
杜明拙和徐逢在交响乐中看着这一切,眼光复杂感慨,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的得停不下来。
始作俑者其实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杜明拙垂眸看着笑得弯腰的徐逢,阳光灿烂洒在她身上。
世界上有无数个普通人,无数个平平无奇的苹果。
有时候徐逢很像一个小小丑丑的苹果,只是它远比红润端正的苹果更倒霉,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刺入了一根钢针。
但它还是顽强地活了下来了。
杜明拙忽然想到一句话,“幸福是拥有苹果时,只在意苹果,不去管橘子,更不想橙子的事情。”
他一直以来也是这样做的,他特别容易知足,因此幸福感常年都是百分之百,身上满是物欲满足的餍足感,也就是松弛感。
杜明拙其实很喜欢橘子,橙子,身上的香水都是柑橘调的。
在他恍然大悟自己喜欢上徐逢的那一天也染上了橙子味的底色。
故事最开始的时候,掷圣杯时桌案上供的也是橘子,也许一切早已冥冥中自有定数。
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躲不掉的。
阳光洒在徐逢身上,也洒在他身上,身上泛起暖意,有风拂过人群,树,叶子沙沙响起,这场风却没早些时候那么凛冽。
徐逢的发被吹的飘起,她的味道冲散他的柑橘调,二者呢喃缠绵,混在一处被风一起带远。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苹果的一切都和橘子有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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