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死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指尖的温度留在王奕的唇角，烫得她差点把牙刷掉在地上。
王奕猛地后退一步，背抵着瓷砖墙，眼睛瞪得圆圆的……
“你、你干嘛？”
“帮你擦泡沫啊。”
周诗雨举了举自己沾了点白沫的手指，笑得一脸无辜……
“难不成你想带着泡沫去上课？”
王奕的脸又红了，她别过头，假装认真刷牙，嘴里的泡沫越积越多，含糊不清……
“不用你管。”
周诗雨没再逗她，低头开始洗脸……
她偷偷抬眼，从镜子里看王奕——她刷牙的动作很用力，眉头皱着，像在跟牙刷较劲，耳根却一直红着，连脖子都泛着粉色。
真可爱……
两人挤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只有水流声和牙刷摩擦牙齿的声音。
王奕刷得飞快，像是想赶紧逃离这个让她浑身不自在的地方，漱完口刚想走，却被周诗雨叫住。
“毛巾。”
周诗雨把挂在架子上的毛巾递过去，那是王奕的……
“擦脸。”
王奕伸手去接，指尖不小心碰到周诗雨的手背。
她的手比周诗雨的热，指尖带着点牙膏的凉意，两人像触电似的同时缩回手，毛巾“啪嗒”掉在地上。
“对不起！”
“不好意思！”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看着地上的毛巾，空气瞬间变得尴尬。
王奕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她弯腰去捡毛巾，周诗雨也同时弯下腰，额头“咚”地撞在一起……
“唔……”
周诗雨捂着额头往后退了退，疼得眼眶有点红……
“你没事吧？”
王奕赶紧扶住她的胳膊，手劲有点大……眼神里满是慌乱，“撞疼了吗？我看看……”
她伸手想碰周诗雨的额头，指尖快碰到时又猛地顿住，像想起了什么，手悬在半空，进退两难……
周诗雨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忽然不疼了，心里反倒有点甜……
她抓住王奕悬在半空的手……往自己额头上按了按……
“没事，不疼。”
王奕的手很烫，掌心带着点薄汗，按在她额头上时，像有小火苗在烧。
王奕像被烫到似的抽回手……
“我……我去换条新的”快速逃离卫生间……
周诗雨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刚走出卫生间，就听见蒋晴的大嗓门从床上炸开来……
“哇塞！王奕今天居然起这么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周诗雨抬头，看见蒋晴正趴在上铺的栏杆上，瞪着刚坐在书桌前的王奕，一脸不可思议……
吴娜也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鸟窝：“嗯？王奕醒了？”
王奕的脸本来就没褪红，被蒋晴一喊，又红了几分……
“起得早不行?”拿着新毛巾去洗脸……
“行行行，怎么不行……”蒋晴揉了揉头……
“就是有点稀奇，平时喊你十遍都不带睁眼的，今天居然自己爬起来了，是不是昨晚梦到鸡腿了？”
吴娜在旁边点头……
“我昨晚梦到草莓蛋糕了，超级大一个，上面还有好多奶油……”
“说到吃的，”
蒋晴忽然来了精神，从上铺探出半个身子，“今天早餐吃什么？我想去食堂买酱香饼，听说今天有刚出炉的，脆得掉渣！”
“我要喝豆浆！”吴娜立刻响应，“加两勺糖的那种！”
两人一唱一和，三句话不离吃的，把宿舍里那点微妙的尴尬冲散了不少……
王奕擦脸的动作顿了顿，耳根的红渐渐褪了点，却还是没接话……
周诗雨走出卫生间……
王奕的视线一直偷偷跟着她……
“诗雨，你早上想吃什么？”
蒋晴从上铺爬下来，踩着梯子“咚咚”响，“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吃？”
“我都行。”
周诗雨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拿起梳子梳头发，“你们决定就好。”
“那就酱香饼配豆浆！”
蒋晴拍板，“吴娜，快点起来，去晚了酱香饼就被抢光了！”
吴娜“哦”了一声，慢吞吞地开始穿衣服……
“不知道食堂有没有茶叶蛋，我想吃茶叶蛋……”
宿舍里渐渐热闹起来，蒋晴和吴娜的叽叽喳喳像两只小麻雀，把昨晚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周诗雨梳着头发，眼角的余光瞥见王奕正偷偷看她，见她看过来，又慌忙低下头，耳根又开始泛红……
周诗雨的心跳漏了一拍，手里的梳子顿了顿。
“王奕……你早上想吃什么？”
“随便。”
“那就跟我们一起去吃……”
周诗雨走到她身边，拉了拉她的手……
王奕的睫毛颤了颤，手上传来的温度……
有点烫人……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却足够让周诗雨听见……
周诗雨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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