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脉传承仪式是念安提议的。他说,陈家守护灵脉三代人了,爷爷把灵脉之心碎片传给陈磊,陈磊又把碎片传给了念安他们。守护不能断,传承也不能断。应该搞一个仪式,把灵脉之心的火种传给下一代。
陈磊想了想。“行。但传给谁?”
念安说。“传给念和。她对灵脉的感应能力最强,对灵植的亲和力也最高。灵脉之心在她手里,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陈磊看着远处灵植园里念和蹲在花前面跟花说话的身影,点了点头。“行。传给念和。”
仪式定在除夕。灵溪谷下了一场大雪,雪花在空中旋转着飘下来,落在老槐树的枝桠上,落在玄膳坊的屋檐上,落在灵溪花的花瓣上。灵溪花不怕雪,雪落在花瓣上,花照样开,粉的白的紫的,在雪中格外鲜艳。
灵鹿妈妈带着小灵鹿站在山坡上,仰着头看着天空。小灵鹿已经长成了大灵鹿,鹿角粗壮,碧绿色的光芒在雪花中闪烁,像一盏灯。小灵狐蹲在玄膳坊门口,尾巴一晃一晃的,看着山坡上的灵鹿,叫了一声。
陈磊站在堂屋里,面前是爷爷的遗像。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是林秀雅给他做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的腿还是有点疼,但站得住。他拄着拐杖,看着爷爷的遗像,沉默了很久。
念和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粉色的旗袍,是林秀雅给她做的,上面绣着灵溪花的图案。她有点紧张,手不知道往哪儿放。小灵狐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看着她。
念安、念雅、念福、念贵站在后面,穿着林秀雅给他们做的衣服,整整齐齐的。林秀雅站在最后面,系着围裙,手里拿着擀面杖。她本来应该在厨房里揉面,但这是传承仪式,她觉得应该在场。
陈磊转过身,看着念和。“念和,跪下。”
念和跪在蒲团上,膝盖磕在地板上,咚的一声。小灵狐蹲在她旁边,也趴下了,前爪伸在前面,头枕在爪子上,像是在行礼。
陈磊从怀里掏出灵脉之心碎片——不是主碎片,是从主碎片上分出来的,有指甲盖大小,碧绿色的,在烛光中闪闪发光。他已经守了它几十年。爷爷传给他的时候,碎片的光芒很亮。现在碎片的光芒弱了很多,但还在发光,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
“念和,这是灵脉之心碎片。你太爷爷从灵玄界带回来的,种在灵溪谷的土里,长出了灵脉,长出了灵溪花,长出了灵鹿。你爷爷守了它几十年,我也守了它几十年。现在,传给你。”
念和双手接过碎片。碎片是温热的,像心跳。她能感觉到碎片里面蕴含着巨大的能量,不是灵力,是愿力。几十年的愿力,三代人的愿力,在碎片里流淌。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爸,我会守好它的。”
陈磊看着她。“守好它,不是守着这块石头。是守着灵溪谷的灵脉,守着地球的灵脉,守着宇宙的灵脉。守好它,不是守着过去,是守着未来。”他看着她,“你的孩子,你的孩子的孩子,一代一代传下去,无穷无尽。”
念和点头。“爸,我记住了。”
念安走过来,蹲在念和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本书——《玄真秘录·星河终章》,深蓝色的封面,烫金的字。他把书递给念和。“这是爸写的书。你太爷爷写了前半部,爸写了后半部。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玄真秘录。你收好,以后传给念和的孩子。”
念和接过书,抱在怀里。书很厚,很沉。
念雅走过来,蹲在念和旁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灵溪谷的全景照,灵溪花开满山坡,灵鹿妈妈带着小灵鹿在花田里散步,玄膳坊的烟囱冒着烟。她拍的。她把照片递给念和。“这是灵溪谷。你长大的地方。不管走到哪里,不管在哪个宇宙,灵溪谷永远是你的家。”
念和接过照片,看着那片花海,眼泪掉下来了。
念福念贵走过来,蹲在念和旁边。念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灵脉充电宝,巴掌大,银白色的,上面刻着符阵。他把充电宝递给念和。“这是灵脉充电宝。能给灵脉监测设备供电,能给灵植检测仪供电,能给手机供电。你带着,万一有用。”念和接过充电宝。念贵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跨文明意识沟通符,淡绿色的,上面画着符阵,中心是一个“通”字。他把符纸递给念和。“这是跨文明意识沟通符。贴上了,能跟任何生灵直接沟通。灵植、灵兽、灵脉,都能沟通。你贴一张,跟灵植说话就不用蹲在花前面自言自语了。”念和接过符纸,笑了。
林秀雅走过来,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念和。“这是牛肉面的配方。你太奶奶传下来的,你奶奶传给我的,我传给你。以后你有了孩子,传给他。陈家守护,始于灵溪,终于星河。但不管走多远,根永远在灵溪谷。在灵溪花的香味里,在灵鹿妈妈的叫声里,在面板的咚咚声里。”
念和接过纸条,纸条上只有几行字——面粉、水、盐、鸡汤、牛肉、葱花。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但这就是陈家守护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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