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顿了顿,目光锐利:“此其一!其二,‘诸斗殴,折跌人肢体…徒一年’。陈老哥这身伤,就是张家人殴打所致!人证(陈叔)物证(山上的打斗痕迹、血迹)俱在!其三,张家先前栽赃陷害,已是初犯,如今变本加厉,毁坏田地,殴打乡邻,实属累犯、恶徒!”
他看向小满:“小满,你放心!明日老夫亲自带胥吏上山,丈量毁坏亩数,验看陈老哥伤势。人证物证确凿,定要拿那张家人问罪!主犯毁坏稼穑兼殴伤良善,数罪并罚,杖八十、徒一年怕是跑不了!从犯也少不得一顿板子和徭役!还要赔偿你家田地损失、陈老哥的汤药费!”
里正的话掷地有声,充满了法律的威严。小满听着这具体的惩罚,看着里正坚定的眼神,心中那冰冷的绝望终于被一股带着恨意和期盼的力量驱散了些许。官府!律法!这是她们这些弱小之人唯一的指望了!
“谢谢里正叔!”小满和娘含着泪,深深鞠躬。
阿远也握紧了拳头:“里正叔,明天我陪您上山!我爹也可以作证!张家人太无法无天了!”
“好!”里正点头,“朗朗乾坤,汉法俚法都容不得这等恶行!小满,你们先照顾好陈老哥,也…也顾好自己。”他看了一眼那片狼藉的山坡方向,叹了口气,“至于那些豆苗…唉,尽力吧。实在不行…唉。”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送走里正和阿远,小满站在屋檐下,望着依旧阴沉的天空。
官府会惩罚张家,这让她有了一丝复仇的快慰和渺茫的希望。但金丝豆苗呢?官府能判张家赔偿钱粮,却赔不回她精心培育的豆种和失去的时间。赎回二姐的路,似乎又变得漫长而艰难。
她下意识地又望向晒金岭深处,俚人部落的方向。阿岩…那个聪慧的俚人后生仔…也许,只有他那里,还藏着一线生机?无论如何,她必须去试试!等陈叔稍微稳定些,等里正叔处理了报官的事…她一定要想办法找到阿岩!为了那些可能还活着的豆苗,更为了那个遥不可及的、赎回姐姐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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