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正盛,碧波荷池环着白玉宴台,粉白荷花亭亭覆水,案上青瓷碗碟错落,摆着荷尖新茶,各式点心,每个桌案上都插着两枝半开的粉荷,丝竹声自水榭传来,琴音婉转,一阵微风带着凉意吹过,荷浪叠涌,暗香漫过席间。
“本宫听母后说昭月你最是喜爱荷花酥,特地让宫中御膳房的糕点师多做了些,你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临元长公主眼含笑意的看着沈昭月,俨然一副慈爱的长辈的模样,但沈昭月却是浑身别扭,要不是之前见过这长公主对她的态度,她差点就信了长公主十分疼爱自己这个小辈了。
“臣女多谢长公主盛情。”
沈昭月让春华给自己取了一块荷花酥,放在盘中,转头和身边的沈婉棠说话,临元长公主见沈昭月这番举动,脸上慈爱的笑容淡了几分,眼眸中浮现出对沈昭月的不满。
自己主动亲近两个小辈,已经是拉下脸面,没曾想这两姐妹居然如此不给自己面子,要不是太后对自己几番警告,她压根不乐意邀她们来,平白给自己找气受,她又不是有病。
“大家快尝尝这碧波芙蓉羹,这是本宫特地去请了明楼之前做荷花宴的师傅,尝尝。”
临元长公主收回放在沈昭月和沈婉棠身上的视线,又恢复了以往那般高傲凌人。
沈昭月听见是明楼的师傅做的,眼睛一亮,端起桌上的盅揭开盖子,凑近细闻,用汤匙舀起些许送入口中,这汤色,这味道,这口感,确实是明楼出品。
“这芙蓉羹很是不错,藕粉为底,衬着莲子,百合,枸杞,汤色澄澈如碧,入口温润清甜,实为解暑佳品。听说明楼的师傅一向是不外借的,之前我家老夫人寿辰,我也想请明楼的师傅,不曾想无论我出多高的价,人家也不外借,想来也只有长公主这般的天潢贵胄,金尊玉贵之人才能借到了,我们今日能品尝到如此绝味,是沾了长公主殿下的福。”
沈瑜听着这话,方才因为沈昭月有些郁闷烦躁的心情,这会儿好了不少,明楼的师傅确实不外借,她为了请他可是费了一番功夫,又给了不少银子,不过最后也只请来做了这么一道芙蓉羹。
“这明楼的师傅真的有这么难请吗?咱们上次挺容易就请到了。”
沈婉棠凑在沈昭月耳边小声询问,方才听到那夫人说的话倏然想起,上次自己说要请明楼做荷花宴的师傅去王府半日,当时明楼的掌柜没有犹豫,立刻就答应了,怎么会像他们说的那般困难。
正在品尝芙蓉羹的沈昭月听见沈昭月的话动作有一瞬的停滞,随即放下手中的瓷碗,春华立马递上一方手帕,沈昭月拿起边擦着嘴角,边偏头回答沈婉棠的问题。
“我也不是很清楚,许是因为我们经常在明楼用膳,明楼的掌柜与我们相熟,给我们了便利,姐姐忘了之前明楼的新菜也送来王府。”
“是这样吗?”她怎么感觉不对劲呢。
“肯定是这样的。”
沈昭月没将明楼是顾砚珩的说出来,这是顾砚珩的私事,她不能往外说。
长公主与那些夫人聊了会儿,便说自己有些乏了,让自己的女儿凝庆郡主在这儿陪着。
长公主离开后,众人紧绷的脊背也松了些,凝庆郡主总归是年轻人,陪着年轻人倒还好,陪着那些夫人,她也不知道该聊些什么,还有今日来赴宴的男子也有不少,她无法面面俱到,不如让他们自行安排。
凝庆开口后,那些坐了许久,蠢蠢欲动,早就想去找自己的朋友的人,下一秒便起身去寻自己的挚友,一起离开了宴席,不多时,这席上人都离开得差不多了,只剩几位夫人在那聊天。
沈昭月和沈婉棠原本是想去找纪梨的,她们也许久未见了,结果找了许久都没见到纪梨的身影,倒是碰见了顾枝意,她的对面站着一男一女,三人应该是在聊天。
沈昭月看着对面女子瘦弱的身形,想起顾砚珩与自己讲过的关于顾枝意的事,心中有些感慨,
刚出生就被自己的亲生父亲作为掩人耳目的借口送走,抛开那些纠葛,单论顾枝意的成长经历,她对她是怜悯的。
沈昭月看了一眼准备离开,就听见对面水榭传来“啪”的一声,像是有人被打了,紧接着厉骂声传来。
“顾枝意,我哥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你还真当自己是侯府的大小姐啊,威远侯都被陛下贬斥了,如今威远侯府是顾少卿当家,人家才是名正言顺的侯府继承人,你与你哥不过是一个妾室扶正生的贱种,让你做我靖宁侯府的世子夫人,对你来说已是天大的恩赐,你别在这儿给脸不要脸。”
沈昭月听见靖宁侯府这几个字瞬间停下脚步,脚步一转就向水榭走去春华几人赶忙跟上,沈婉棠自然也听到了那面水榭的动静,也知道沈昭月过去是干嘛的,心中有些无奈,最后还是抬脚跟着沈昭月过去。
顾枝意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她对面的女子神色恼怒,扬手又想扇顾枝意一巴掌,沈昭月连忙出声制止。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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