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SUV驶入位于江南市郊、被层层阵法与普通军事禁区伪装所掩盖的特调局江南分部基地。经过严格的身份核验后，车辆沿着内部道路，径直驶向那栋标志性的总部大楼。
停好车，顾临渊和杜楚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谢清宴如此急切地召他们回来，绝不仅仅是为了听任务汇报那么简单。
两人乘坐内部专用电梯，直达谢清宴所在的庶务司部长办公室楼层。走出电梯，走廊里安静得有些过分，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来到那扇熟悉的、带着金属冷感的办公室大门前，顾临渊抬手，指节在门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
“进。”里面传来谢清宴的声音，平淡，没有起伏，透着一股金属般的质感。
推门而入，办公室内的温度似乎都比外面低了几度。谢清宴并没有坐在办公桌后，而是站在那面巨大的单向落地窗前，望着外面训练场上正在进行的常规演练。他身姿挺拔如松，穿着笔挺的特调局制式常服，连一丝褶皱都看不到。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那张年轻却过分冷静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仿佛有冰蓝色的灵光一闪而逝，周身自然散发着一股圆融内敛、却令人心生寒意的威压。
杜楚晨敏锐的灵觉立刻捕捉到了这股质变的气息。她原本要出口的“谢部长”在舌尖转了一圈，化为更加恭敬的称谓，微微躬身：“谢长老。”她清楚，突破金丹，自动晋升长老，这是规矩。
顾临渊也感觉到了那股远超从前的压迫感，但他和谢清宴相处日久，知道这位老大性子本就如此，倒也不甚拘谨，咧嘴笑了笑：“老大，可以啊，这就金丹了！”语气带着熟稔，但也有一丝对更强力量的直观感受。
谢清宴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扫描仪，先在杜楚晨身上停留一瞬，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她的问候。随即落到顾临渊身上，声音依旧平淡：“你的恢复速度，比预期快。筑基巅峰了。”
他没有用疑问句，而是陈述句，仿佛一切都在他冷静的观察之下。
顾临渊嘿嘿一笑，含糊道：“运气还行，差点就交代在那边了。”
谢清宴没理会他的插科打诨，径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动作一丝不苟。他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声音冷澈：
“两件事。第一，鞍市事件后续处理。”
他拿起桌面上唯一一份摆放整齐的加密文件，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地开始陈述：“总部与分部联合评议结果。罗霆、陈谨川、石坚、林小溪，依据贡献，分别授予功勋点及实物资源奖励。杜楚晨长老，协助及救治有功，奖励三百功勋点，总部特批稀有药材一份。”
他的话语清晰、准确，没有任何多余的形容词，像是在宣读一份冰冷的报告。
最后，他看向顾临渊：“顾临渊，确认击杀主要威胁‘护士厉鬼’，在清除诅咒源头过程中起到关键作用。授予‘二级英勇勋章’，功勋点五百。”
五百功勋点？顾临渊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老大，那灵石或者奖金……”他倒不是贪财，只是对比其他队友都有物质奖励，自己这“关键作用”反而只有功勋点，感觉有些奇怪。
谢清宴冰冷的眼神扫过他，没有任何情绪流露：“奖励标准，按规章执行。”
顾临渊被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没再吭声，但脸上那点小情绪还是能看出来。
谢清宴看着他，沉默了两秒，才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淡，但内容却让顾临渊精神一振：“陈谨川此次任务，损毁家传及定制法器，共计三十九件。”
他报出一个精确的数字，然后才用他那特有的、毫无波澜的语气说出后续：“现被陈家老祖禁足，处以雷刑。”
虽然谢清宴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但顾临渊莫名就从这句简单的话里，听出了一丝……嗯，可能是愉悦？或者说，是看到讨厌家伙倒霉后的那种冷静的满意？
“所以，”谢清宴继续说道，“你之前的所有欠款，以及损坏公物的赔偿，一笔勾销。”
这补偿方式，果然很“谢清宴”。直接、有效，而且似乎还顺便满足了他自己的一点冷幽默。
“没问题！谢谢老大！”顾临渊立刻表态，这次是真心实意。
谢清宴微微颔首，不再纠缠此事，转而道：“第二件事，关于你的职位变动。”
他的目光如同两盏冰灯，锁定顾临渊：“我即日卸任，进入长老团。经我与罗霆长老联合提名，分部高层会议初步通过，由你接任庶务司部长一职。”
“我？当部长？”顾临渊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脸上写满了抗拒，“老大，别啊！我哪是当官管人的料？光是想想那些文件、会议、人际关系，我头都大了！我还是适合出外勤，打打杀杀比较直接……”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谢清宴打断了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的实力与功绩，足以服众。庶务司需要一位能镇得住场面的部长。适应不了，就学会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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