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州城的清晨薄雾还未散尽,周铁的“周记铁匠铺”后院里已经响起了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林微站在院门边,看着周铁赤裸着上身,抡起大锤,一下又一下地砸在烧红的铜块上。
汗水顺着虬结的肌肉滑落,滴在炉火中嗤嗤作响。
这位铁匠眼中燃烧的不仅是炉火,更是压抑了数月的丧子之痛与熊熊恨意。
“贵人来了。”
周铁余光瞥见林微,手下动作不停,
“您要的箭头和刀刃,已经打好了三十件,剩下的傍晚前能完工。”
林微走近,只见一旁木架上整齐排列着新打制的铜制物件——箭头尖锐修长,三棱带血槽,刃口泛着暗金色的光;
短刃形制奇特,似刀似匕,刀身上用极细的刻痕镂出繁复纹路。
他拿起一枚箭头细看。
那些纹路正是青玉圭传承碎片中记载的“净邪符文”简化版。
此界灵气稀薄,完整的符文难以生效,但即使这简化的纹路,配合纯铜材质,也足以对阴邪之物造成克制。
“周师傅好手艺。”
林微赞道。
箭头上的纹路深浅一致,流畅自然,显是下了苦功。
周铁放下铁锤,用毛巾擦着汗:
“小人的祖上曾给道观打过法器,传下来几本图谱。
贵人画的这些纹路,有几处与祖传图谱中的‘辟邪纹’相似,只是更加精妙。
小人琢磨了一夜,才找到刻画的诀窍。”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只要能对付那些害死我儿的畜生,小人就是把命搭进去也值。”
林微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纸符箓:
“周师傅,这张符你贴身收好。
若遇邪物近身,可点燃它,或能保一时平安。”
周铁接过符箓,只见黄纸上用朱砂绘着红色纹路,隐隐有温润之感。
他郑重收进怀中,深深一揖:“多谢贵人。”
“不必多礼。”
林微转身看向院中另一处,林安和云疏影正在处理桃木。
桃木是昨日王太医采购来的,选了三十年以上树龄的老桃木,木质紧密,颜色暗红。
林安按林微的吩咐,将桃木截成尺许长的段,云疏影则用砂纸细细打磨,使其表面光滑,便于握持。
“公子,这些木头真的能辟邪吗?”
林安一边干活一边问。
“桃木为五木之精,自古便有辟邪之说。”
林微拿起一段打磨好的桃木,手指轻抚木质纹理,
“不过真正的关键,在于其上刻画的符文与使用者的心意。”
他从怀中取出昨夜画好的几张“破煞符”。
这些符箓消耗了他不少心神,画完后脸色又苍白了几分,但效果却比预想的要好——青玉圭的温养,加上此界虽灵气稀薄却仍有些微的“地脉清气”,让他勉强完成了这些低阶符箓。
“等箭头刀刃打好,便将符箓卷起,嵌入桃木之中,制成符箭、符刀。”
林微对林安解释,
“使用时,以精血或意念激发符箓之力,便可伤及邪物根本。”
“公子要用自己的血?”林安一惊。
“必要时会用。”
林微淡淡道,
“不过符箓本身已具灵性,寻常使用无需如此。”
正说着,王太医从外面匆匆进来,手里拎着几个药包,神色凝重。
“侯爷,下官打听到一个消息。”
王太医压低声音,
“城西刘员外家,昨夜又丢了一个家丁,是巡夜时不见的。
这已经是刘家这个月丢的第三个人了。”
林微眼神一凛:“官府呢?”
“刘员外今早去报了官,可衙门只是登记在案,说会派人查看,便没了下文。”
王太医苦笑,
“如今城中人心惶惶,有钱人家都加派了护院,穷苦百姓更是天黑就不敢出门。”
“那些失踪的人,可有什么共同点?”林微问。
王太医想了想:
“下官特意问了,多是青壮男子,且生辰八字都偏阴——不是阴年阴月生,就是子时、亥时出生。”
阴时出生的青壮男子……这是炼制魇奴或进行血祭的上佳材料。
那些萨满果然在持续作案,且越来越猖狂。
“周师傅,”
林微转身,“东西什么时候能全部完工?”
“天黑前!”
周铁咬牙道,
“小人就是不吃不喝,也给您赶出来!”
“好。”
林微点头,
“王太医,你再去采购些雄黄、硫磺、硝石,越多越好。
云疏影、林安,你们协助周师傅。
我回客栈准备些东西。”
“侯爷要做什么?”王太医问。
林微望向城西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既然他们晚上作案,那我们……晚上去会会他们。”
众人神色一凛,都明白了林微的意思——他要主动出击,去鬼哭岭探查!
“侯爷,您的身体……”云疏影担忧道。
“无碍。”
林微摆摆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天衍国师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天衍国师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