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林微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畏。
驿丞更是连连作揖:
“侯爷神算,侯爷神算!”
王太医也松了口气,低声道:
“侯爷,那赵公子遇袭……”
“巧合罢了。”
林微起身,“收拾行李,准备出发。”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清楚得很——昨夜他卜过一卦,算出赵骢今日往城西狩猎会有风险。
方才不过借机敲打周文,没想到卦象应验得如此之快。
只是……那箭毒来得蹊跷。
车队再次上路,出了小镇,沿官道向南。
淮南地界多水泽,道路两旁时见池塘水田,鹭鸟翩飞,倒是一派江南风光。
林微坐在车中,闭目养神。
方才起卦耗费了些许心神,此刻脑中隐隐作痛。
他取出一粒王太医配制的安神丸含服,感受药力缓缓化开。
云疏影见他面色不佳,轻声道:
“公子,再有两日便能到淮水渡口。
过了淮水,便入江南道地界了。”
“嗯。”
林微应了一声,忽然睁眼,
“昨夜那白衣女子,可有什么线索?”
云疏影摇头:
“奴婢今晨问过驿丞和酒肆掌柜,都说从未见过那样一位女子。
那酒肆二楼雅间是昨日午后才被人包下,包下的人是个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付了十日房钱,却只住了一夜。”
十日房钱,只住一夜。
显然是为那女子准备的临时落脚点。
林微沉吟。
那女子能预知他的行程,提前在此等候,又送来与兰若公主笔迹相似的警告,身份绝不简单。
她口中的“故人”究竟是谁?
是敌是友?
正思索间,马车忽然一顿。
“怎么回事?”
云疏影掀开车帘问道。
驾车的护卫沉声道:
“前方有辆货车翻了,堵住了路。”
林微探头望去,果然见官道转弯处,一辆满载货物的骡车侧翻在地,麻袋散落,几个脚夫正手忙脚乱地收拾。
道旁还停着一辆青布小车,似是被堵住去路。
这本是寻常事故,但林微心中那丝不安又起。
他目光扫过那几个脚夫——虽然穿着粗布衣衫,动作却矫健有力,收拾货物时手法熟练得不似寻常苦力。
再看那辆青布小车,车帘紧闭,驾车的马夫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
“调头,走另一条路。”林微忽然道。
护卫一愣:“侯爷,另一条路要绕行二十余里,且是小道……”
“调头。”林微语气坚决。
护卫不敢多问,当即勒马调转车头。
后面王太医的马车虽不明所以,也只好跟上。
就在车队调头之际,林微分明看到,那翻倒的货车旁,一个脚夫抬起头,朝这边望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果然有诈。
车队改走小道,路面颠簸了许多。
林微靠在车壁上,眉头微锁。
方才那一瞥,他注意到那脚夫腰间鼓鼓囊囊,似是藏着什么硬物——不是刀具,便是弓弩。
是针对他的埋伏?
赵骢的报复来得这么快?
还是……另有其人?
“公子,您怎么知道那条路有危险?”林安忍不住问道。
林微看了他一眼:“那几个脚夫,脚下穿的是官靴。”
林安怔了怔,恍然大悟——寻常脚夫哪穿得起官靴?
就算买得起,也不会穿着干活。
“公子真厉害!”少年眼中满是崇拜。
林微却无半点得意。
能调动官差伪装设伏,这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
赵骢虽然跋扈,但毕竟只是个纨绔子弟,未必有这般手笔。
难道……是赵明诚亲自出手?
还是京城那边,有人将手伸到了淮南?
小道蜿蜒,两旁林木渐密。
时近正午,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
护卫们更加警惕,手按刀柄,目光不时扫视四周。
行至一处山坳,前方忽然传来隐约的哭声。
众人勒马望去,只见道旁跪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身前用草席盖着一具尸体,正哀哀哭泣。
老妇见车队过来,猛地扑到路中,磕头哭道:
“贵人行行好!
我家老头子病死了,无钱下葬,求贵人赏口棺材钱!”
护卫首领策马上前,沉声道:
“老人家,我们急着赶路,这里有些散碎银子,你且拿去。”
说着抛过去一小袋钱。
老妇接过,千恩万谢,却仍跪在路中不起。
林微在车中看得分明,那老妇虽然哭得凄惨,但眼神闪烁,不时偷瞄车队情况。
而草席下的“尸体”,盖得严严实实,连头脸都未露出。
“绕过去。”林微低声道。
护卫首领会意,正要喝令老妇让开,异变陡生!
那草席猛地掀开,从下面蹿出四个黑衣汉子,手持钢刀,直扑车队!
与此同时,两侧树林中嗖嗖射出十余支箭矢,目标竟是直指林微所乘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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