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明着硬来。”
林微冷静分析,
“眼下我还是陛下亲封的天衍侯,虽有禁足令,但无确凿罪名。
他若公然攻打侯府,形同谋逆。
他更可能……用阴招。”
他看向秦观:
“秦主簿,你的家人,萧兄安排保护了吗?”
秦观一直在角落惴惴不安地听着,此刻连忙道:
“萧大人已派人暗中接应,将下官家眷转移到了安全之处。
只是……下官在太史局的几名亲近下属,恐怕……”
话音未落,书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却克制的鸟鸣声——那是萧北辰布在府外的暗哨发出的预警信号!
萧北辰脸色一变,闪身出屋,片刻后返回,手中多了一枚绑在箭矢上、射入府中的绢布纸条。
他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潦草却清晰的字迹:
“秦观家人已‘请’至王府做客。
欲保平安,寅时三刻,东市‘春风茶楼’雅间,以玉圭换人。
只许秦观一人携物前来。逾时不候,生死自负。”
纸条末尾,盖着一个不起眼的私章印记——那印记的图案,正是宁王府暗记!
秦观一见纸条,顿时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几乎瘫倒:
“王、王爷他……他怎么知道得这么快?
下官家眷明明已经……”
“你转移家眷的动作,或许早被盯上了。”
林微接过纸条细看,眼中寒光闪烁,
“又或者,宁王根本就是虚张声势。
但无论如何,他这一手,是在逼我们做选择。”
“侯爷,万万不可将玉圭交出去啊!”
秦观虽惊恐,却仍急道,
“玉圭若回到宁王手中,地宫必开,京城危矣!
下官……下官家人性命固然重要,但岂能以全城百姓为代价?
下官愿……愿以死谢罪,换王爷放过我家人……”
他说到最后,已是泪流满面,却强撑着不肯倒下。
柳如烟握紧剑柄:
“侯爷,属下愿带人暗中跟随秦主簿,在交易时救人夺人!”
萧北辰却摇头:
“纸条言明只许秦观一人。
宁王既敢约在东市,那茶楼附近必有重重埋伏。
我们若派人跟踪,一旦被察觉,秦观家人立时性命不保。”
书房内陷入短暂寂静。
油灯灯花“噼啪”爆了一下,光影摇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微身上。
这位年轻的天衍侯,脸色依旧苍白,眉眼间带着连日殚精竭虑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如深潭,沉静无波,仿佛早已预料到此刻局面。
“玉圭,不能交。”
林微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
“但人,也必须救。”
他看向秦观:“秦主簿,你可信我?”
秦观茫然抬头,对上林微平静却坚定的目光,不知怎的,心中恐慌竟平复了些许,哽咽道:
“下官……信侯爷。”
“好。”
林微取过一张空白信笺,提笔疾书,片刻后写就,装入信封,递给秦观,
“寅时三刻,你准时赴约,带上此信。玉圭……你不必带。”
“不带玉圭?”
秦观愣住,“那王爷他……”
“你将此信交给接头之人,告诉他:‘玉圭不在我手,已被侯爷连夜送入宫中,呈交陛下御览。
此信乃侯爷亲笔,言明利害,请王爷罢手。
若王爷一意孤行,明日御门听政,便是玉石俱焚之局。’”
秦观听得心惊肉跳:
“这……这是虚张声势?若王爷不信,当场发作……”
“他会信。”
林微语气笃定,
“因为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玉圭如此重要,得手之后,我岂会留在府中坐等被抢?
送入宫中,交给陛下,才是正理。
至于信的内容……”
他顿了顿:
“半真半假。
真的部分是警告,假的部分是玉圭去向。
宁王此时最怕的,不是玉圭在我手,而是玉圭已到陛下手中。
因为那意味着,他的阴谋已有部分暴露在陛下面前。
他会疑,会惧,会急于确认,反而不敢轻举妄动伤你家人。”
萧北辰恍然大悟:
“侯爷这是攻心之计!
宁王做贼心虚,闻听玉圭可能已入宫,第一反应定是打探宫中消息、确认虚实,而非立刻撕破脸皮杀人质!
我们便赢得了时间!”
“正是。”
林微点头,
“秦主簿,你此去凶险,但性命应可无虞。
记住,无论对方如何威逼恐吓,咬定玉圭已入宫,你只是来传信。
若他们要扣押你,不必反抗。”
秦观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下官明白!”
“萧兄,”
林微转向萧北辰,
“你带两名最机警的好手,远远跟在秦观后方,不必靠近茶楼,只观察有无异常人员调动,尤其是向皇宫、太史局、钦天监方向的。
宁王得知消息后,必有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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