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们转身就走,村支书瞪了李秀兰一眼,也跟着走了。
李秀兰关上门,后背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张老五的骚扰,李婶的闲言碎语,村支书的威逼利诱,还有城里来的那些人,像一张网一样,把她和小军困在中间,让她喘不过气来。
可她不能放弃。为了小军,为了柱子,为了这个家,她必须撑下去。
傍晚,小军的烧终于退了些。李秀兰给他做了点小米粥,孩子喝了两口就放下了:“妈,我想爸爸了。”
李秀兰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她摸了摸儿子的头:“爸爸很快就回来了,等爸爸回来了,就带你去镇上买新书包。”
“真的吗?” 小军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 李秀兰点点头,心里却没底。柱子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他还能回来吗?
夜里,小军睡着了,李秀兰坐在煤油灯底下,翻看着从城里带回来的那块防火涂料碎片。上面的暗红色痕迹越来越像干涸的血,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突然,院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她握紧手里的镰刀,悄悄走到门后,透过门缝往外看 —— 月光下,一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往院里张望,手里还拿着把铁锹。
是张老五!他想干什么?
李秀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屏住呼吸,看着黑影离去,朝着玉米地的方向走去。
他肯定是想偷东西,或者想破坏地里的什么。
李秀兰握紧镰刀,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冲了出去:“张老五,你想干什么!”
张老五被吓了一跳,手里的铁锹 “哐当” 掉在地上。他回头看见李秀兰,脸上露出一丝狞笑:“我想干什么?我想看看你男人在地里藏了什么宝贝!”
李秀兰的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知道地里有东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举起镰刀,“你赶紧给我滚出去,不然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 张老五逼近一步,“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客气。今天我要是不把东西找出来,就不姓张!”
说完,他捡起铁锹就往玉米地里挖。李秀兰急得冲上去抢铁锹,两人扭打在一起。张老五的力气比她大,一把把她推倒在地。
李秀兰趴在地上,看着张老五挥舞着铁锹在地里乱挖,心疼得像要滴血。那是她和柱子辛辛苦苦种的玉米,眼看就要成熟了,却被他这么糟蹋。
她挣扎着爬起来,抓起地上的石头就往张老五身上砸:“你这个畜生!住手!”
张老五被石头砸中了胳膊,疼得嗷嗷叫。他转过身,恶狠狠地瞪着李秀兰:“你敢打我?我今天非收拾你不可!”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王奶奶的呼喊声:“秀兰!出什么事了?”
张老五听见声音,知道不能再久留,他瞪了李秀兰一眼,扔下铁锹就跑了。
王奶奶和几个村民跑了过来,看见地里被挖得乱七八糟,都惊呆了。
“这是怎么了?” 王奶奶扶起李秀兰。
李秀兰看着被糟蹋的玉米地,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张老五…… 他说柱子在地里藏了东西,非要挖……”
村民们议论纷纷,有的说张老五不是东西,有的说柱子肯定藏了什么。
李秀兰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知道,从今往后,村里的闲言碎语会更多,她和小军的日子会更难。
可她没有办法,只能咬着牙撑下去。她相信柱子,相信他不会让她和小军失望的。
月光洒在被挖得乱七八糟的玉米地里,像蒙上了一层寒霜。李秀兰站在地里,望着漆黑的夜空,心里默默地说:“柱子,你快回来吧,我快撑不住了。”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划破了寂静的夜空。李秀兰知道,这一夜,她又要无眠了。而明天,等待她的,又将是怎样的风雨呢?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必须勇敢地面对。因为她是李小军的妈,是王柱子的媳妇,她不能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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