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李秀兰就扛着锄头往玉米地走。露水打湿了裤脚,冰凉刺骨,可她心里的火比日头还旺 —— 昨晚小军发起了低烧,脸蛋烧得通红,她守了半宿没合眼,天亮前才迷迷糊糊睡了片刻。
刚走到地头,就听见相邻的花生地里传来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李婶正蹲在地里薅草,身边围着两个婆娘,眼睛却直勾勾地瞟着她这边。
“我说啥来着,男人跑了就是不一样,这才几天就往地里钻得这么勤。” 李婶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到李秀兰耳朵里,“指不定是想在地里藏啥宝贝,等野男人来取呢。”
穿红褂子的婆娘嗤笑一声:“可不是嘛,前儿还看见她跟城里来的男人说话,眉来眼去的,要我说啊,柱子怕是早就被她踹了。”
李秀兰攥着锄头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她深吸一口气,假装没听见,抡起锄头往玉米地里砸,土块飞溅起来,惊得旁边的麻雀扑棱棱飞走。
“哟,还装听不见?” 李婶放下锄头,叉着腰站起来,“秀兰啊,不是我说你,做人得讲良心。柱子在城里拼死拼活挣钱,你倒好,在家……”
“你闭嘴!” 李秀兰猛地回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我男人咋了?轮得着你在这嚼舌根?”
“哟呵,还急眼了?” 李婶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随即又梗着脖子喊,“急啥?难道我说错了?全村谁不知道你跟张老五不清不楚,现在又勾搭上城里的……”
“啪” 的一声,李秀兰手里的锄头掉在地上。她冲过去,指着李婶的鼻子:“你再敢说一句试试!”
两个婆娘赶紧拉住她:“秀兰妹子别冲动,李婶就这张嘴,你别跟她计较。”
李婶见有人拉架,更来劲了:“我偏说!你男人就是个缩头乌龟,欠了一屁股债不敢回家,让你个娘们在这儿丢人现眼……”
“你胡说!” 李秀兰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掉下来。她不能哭,一哭就输了。
正在这时,王奶奶挎着篮子走过来,看见这阵仗,把篮子往地上一摔:“李寡妇你那张嘴是茅坑吗?天天喷粪!秀兰家的事轮得着你管?”
李婶看见王奶奶,气焰矮了半截:“我就是跟她开个玩笑……”
“有你这么开玩笑的?” 王奶奶捡起地上的土块就往李婶身上扔,“前儿偷张大娘家的鸡,昨儿拔我家的菜,现在又来欺负秀兰,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李婶被土块砸得连连后退,嘴里嘟囔着 “疯婆子”,灰溜溜地跑了。两个婆娘见状,也赶紧溜了。
王奶奶走过来,拍了拍李秀兰的后背:“别哭,跟那种人生气不值当。”
李秀兰再也忍不住,眼泪 “唰” 地掉了下来:“奶奶,她们凭啥这么说我?凭啥说柱子?”
“因为她们眼瞎心黑。” 王奶奶叹了口气,从篮子里掏出个布包,“这是我给军娃煮的鸡蛋,你赶紧回去看看孩子,地里的活我让你大爷来帮你弄。”
李秀兰接过布包,鸡蛋还温乎着,暖得她心里发酸。她点了点头,捡起锄头往家走,身后的玉米叶被风吹得 “沙沙” 响,像在替她委屈。
回到家,小军还在睡着,脸蛋依旧烧得通红。李秀兰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她找出家里仅有的半盒退烧药,化在水里给小军灌下去,孩子迷迷糊糊地哼唧着:“妈,我冷……”
她把小军搂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焐着他。窗外的日头越来越高,她却觉得浑身发冷。李婶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心上,村里人的闲言碎语像潮水一样涌来,快要把她淹没了。
她知道,人言可畏。有时候,唾沫星子真的能淹死人。
正抱着小军发愁,院门外传来 “咚咚” 的敲门声。她以为又是张老五,抓起门后的扁担就去开门,却看见村支书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衣服的人。
“秀兰啊,” 村支书皮笑肉不笑地说,“这两位是城里来的老板,想跟你谈谈土地承包的事。”
穿黑衣服的男人拿出一份合同:“我们看过了,你家那三亩地位置最好,我们可以给你双倍的价钱,一亩地四百块。”
李秀兰的心猛地一跳。双倍价钱?他们肯定是冲着柱子藏的东西来的!
“我不承包。” 她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另一个男人脸色一沉,“村支书都同意了,你敢不同意?”
“这是我家的地,我想承包就承包,不想承包就不承包。” 李秀兰把扁担横在胸前,“你们要是敢强抢,我就去乡里告你们!”
村支书的脸色难看了:“秀兰,你别不识抬举。这可是为了全村好,能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
“过上好日子?” 李秀兰冷笑,“是让你们过上好日子吧?一亩地两百块,你们转手就卖几千块,把我们当傻子耍呢?”
穿黑衣服的男人眼神一厉:“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要是还不同意,别怪我们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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