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超将两份文书叠好收起,迈步走出大帐。
天色已经昏暗,码头边燃着几堆篝火,迁徙而来的百姓蹲在火边烤鱼,一派安稳景象。
他静静站了片刻,转头对吴用下令:“整顿兵马,准备返程。海东所有事宜,全权交给乔道清和李俊打理。传令李俊,水师严守本州东部海岸线,划定封锁海域,不许任何倭人船只私自出海,越线者直接击沉。一个都不准跑。”
此前两个月,杨志带领兵马稳步向东推进,逐一攻占本州西部的城池与港口。
每攻下一处地方,他便留下兵马驻守维稳。乔道清紧随其后,带着工匠、官吏丈量土地、修建道路、规划屯田区域,一点点彻底掌控整片属地。
大军最后遇上了倭国一支有组织的抵抗势力。
当地豪族召集残余武士、散兵,凑出近八千人马,躲在河谷两侧的陡坡设下埋伏,想要偷袭宋军。
杨志的斥候提前一日探查清楚了敌军的埋伏。
他没有绕道避让,当即定下夹击之计,命卞祥带领三千兵马,从河谷上游浅滩涉水绕行,悄悄摸到敌军后方,截断其退路。
次日清晨,杨志亲率主力进入河谷。山坡上埋伏的倭兵立刻冲杀下来,想要合围宋军。可还没等他们成型,卞祥的兵马已经从后方杀出,前后堵截,将倭兵死死困在狭窄的河谷之中。
倭兵进退无路,人马拥挤混乱,阵型彻底溃散。杨志骑马立于河谷中央,指挥士兵稳步冲杀碾压。两面夹击之下,这群残余倭兵根本无力抵抗,不到半个时辰就全线溃败,死伤无数。
当天下午,宋军攻破备中城池。杨志留下五百士兵驻守,继续带兵东进。半个月内连下数城,兵锋直逼播磨国边境。播磨是京都的门户,此地失守,京都再无屏障。倭国朝廷彻底慌了,急忙派出重臣为使者,带着天皇手诏,赶来边境苦苦求和。
杨志根本不为所动,冷声道:“此地皆是我王刀兵所得,岂容你们谈条件?要求饶,去见我家王爷。”说完便让人将使者押往董超大营。
董超在备中旧城接见了使者。
这也是倭国的第二次求和,董超听完,冷冷嗤笑:“可笑。整片海东诸岛,都是我的疆土。你们所有人的命,都捏在我手里,也配求和?”
使者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董超看着他,语气冰冷,没有一丝仁慈:“我给你们一个月时间。不管是天皇、王族、朝中官员、各地贵族、普通武士、平民百姓,不分身份、不分老少,所有男子,无论贵贱、无论老少,全部交给乔道清处置,一律阉割,终生做屯田苦役。所有女子,全部分批跨海迁走,发配外地劳作,永远不准踏回这片海岛。”
使者吓得面如死灰,双腿发软,狼狈退出大营。
一个月期限一到,庞万春、卞祥带兵进驻京都。整座城池死寂一片,天皇提前逃往关东,剩余的亲王、朝臣、侍从尽数被宋军抓获,无一漏网。
所有皇室宗亲、文武百官,没有一人例外,全部归入俘虏名册,按照规矩统一处置。城中僧众、平民也全部登记,没人可以幸免。
随后,董超亲率主力攻打关东最后一股武士势力,一战击溃敌军,活捉敌方统领,彻底平定全境。
大局已定,吴用向董超汇报:“王爷,海东全境平定,共计俘获本地男女老幼三十余万人,皇室、官员、贵族尽数在列,无一人脱逃。”
董超望着脚下全新的土地,语气淡漠却狠绝:“我原本打算,把这里所有人全部斩杀,尸骨翻入土中当肥料,干干净净接管这片土地。如今我留他们一命做苦役、尽数迁出本土,已经是天大的仁慈。”
“继续执行规矩,上至天皇王族、文武百官,下至平民孩童,无人特殊。男者尽数阉割为役,女者尽数迁徙外土。从今往后,这座海岛,再也没有旧土旧民,只留我朝移民与驻军。”
而就在董超彻底结束了倭国的征战之后,传令兵也在半个月后来了:“王爷,燕京急报蒙古十二部联军南下,号称十万,前锋已抵燕京北面四百里。吕相请您即刻回援。”
董超询问:“船准备好了吗?”
“备好了。三艘福船在码头外等着,随时能走。”
董超转身往码头走,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对乔道清说:“倭国这边交给你。屯田、筑城、移民,按你的节奏走。明年的稻米能不能收上来,看你的了。” 乔道清拱手:“王爷放心。”
三艘福船从港口出发,在海上走了七天。
绕过朝鲜半岛西海岸时遇到风浪,沉了一艘载马的船,淹死三十多匹马、十几个水手。
剩下两艘船在辽东半岛靠岸,董超没停留,换了马继续往西赶。
又走了五天,在燕京北面的草原上,追上了吕文远布好的阵线。
董超赶到时是黄昏。 吕文远站在土坡上,身后是两万北梁军步骑混编的阵型,营帐从坡脚一直延伸到远处的河岸。
他看见董超下马,快步迎上去拱手:“王爷回来得正好。蒙古十二部主力刚扎营,在正北二十里处。他们没急着打,一直在等。”
董超一边解马鞍一边问:“等什么?”
“等对方先犯错。十二部没拧成一股,各部首领各自带队,谁都怕自己先上吃亏。这几天只派了几百骑在营外兜圈子试探,没正经冲突。”
董超把马鞍扔给亲卫,走到坡顶往北看。 暮色里隐约能看到远处的星点火光,连绵数里,不算密集,但能看出成片的帐篷轮廓。
他看了会儿:“各部首领都有谁?谁说话最算数?”
吕文远递过来一卷细羊皮纸:“盟主是蒙古部的合不勒,刚统一了周边几个小部落,野心最大。克烈部新首领脱斡邻勒,三十出头,他叔父几年前死在咱们手里,憋着口气。塔塔尔部的乌古乃,六十多岁的老首领,一向滑头,不会冲在最前面。剩下还有七八部族,每家带两千到一万人不等,没有统一指挥。”
董超把羊皮纸卷起来:“告诉各部将领,明天一早到我帐里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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