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上，秦雅端着酒杯走到苏牧身边，眼神复杂。
“恭喜你，苏导。你现在是世界之王了。”
苏牧笑了笑：“只是个拍电影的。”
“天穹资本这次赚了多少，我就不跟你报备了，反正你也不在乎。”秦雅看着他，“我只是好奇，登上了最高的山峰，接下来，你准备去哪？”
苏牧晃了晃杯中的红酒，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喧嚣的人群，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封来自M国的加密邮件。
发件人是：奥斯卡金像奖评委会。
邮件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苏先生，恭喜您的作品《盗梦空间》，获得了包括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原创剧本在内的，15项奥斯卡提名。”
秦雅也看到了邮件内容，她轻声问道：“要去吗？去那个曾经他们定义一切的地方，拿走属于你的荣耀？”
苏牧关掉手机，喝了一口酒，反问道：“为什么不去？”
洛杉矶，杜比剧院。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昂贵香水和虚伪笑容混合而成的味道。
苏牧坐在台下，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上那个金发主持人讲着蹩脚的笑话。
他身边，冯远征和徐小峥两个人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西装的后背估计也湿透了。
“老冯，你说……咱们能拿几个？”徐小峥压低声音，嘴唇哆嗦着问。
“闭嘴！别说话！影响运气！”冯远征眼睛死死盯着舞台，活像一尊即将开光的石狮子。
不远处，特效团队“奇点视觉”的K和他的“复仇者联盟”也坐在那里。K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他的几个手下，里奥、安雅他们，则激动得脸都红了。
而在更远一些的座位上，杰瑞·布鲁克海默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此刻写满了灰败。他像个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偶尔抬头看一眼苏牧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
苏牧根本没理会这些。
他只是觉得有点无聊。
这地方，还没有造梦者影业的庆功宴来得热闹真实。
终于，冗长的前戏结束，颁奖正式开始。
“第93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音效剪辑，获奖的是——”
台上的颁奖嘉宾故意拉长了声音，吊足了胃口。
巨大的屏幕上，几部电影的片段快速闪过，《盗梦空间》那标志性的，如同心跳般的配乐猛地响起。
“《盗梦空间》！”
冯远征和徐小峥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又在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中，尴尬地坐了回去。
苏牧只是轻轻鼓了鼓掌。
开胃菜而已。
接下来，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最佳剪辑，获奖的是——《盗梦空间》！”
“最佳摄影，获奖的是——《盗梦空间》！”
掌声一次比一次稀拉，但又不得不鼓。特别是那些好莱坞的大佬们，脸上的表情简直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他们能感觉到，今晚，一个来自东方的野蛮人，正拿着一根粗大的撬棍，一下一下地，撬动着他们建立了一百多年的神殿地基。
当颁发“最佳视觉效果”奖项时，全场的空气几乎凝固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奖项的归属，将是对好莱坞电影工业的终极审判。
大屏幕上，巴黎城市折叠的奇观再次出现。
哪怕已经看过无数遍，剧院里的所有人，包括那些最顶级的从业者，依然感到了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撼。
“获奖的是……《盗梦空间》，奇点视觉！”
K，那个曾经被好莱坞无情抛弃的技术天才，缓缓站了起来。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激动，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然后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舞台。
从杰瑞·布鲁克海默身边走过时，他甚至没有斜眼看对方一下。
这种无视，是最高级别的蔑视。
杰瑞的身体，在椅子上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
K站在聚光灯下，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那座小金人。他把它举到眼前，仔细端详了片刻，然后拿起了话筒。
全世界都在等待他的获奖感言。
他会感谢谁？是造梦者影业？还是那个给了他无限支持的苏牧？
K的目光扫过台下，最终，精准地落在了杰瑞·布鲁克海默的脸上。
他举起了小金人，对着杰瑞的方向，露出了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温度的笑容。
然后，他一言不发，转身走下了舞台。
没有一句感谢。
但所有人都看懂了。
这一刻，胜过了千言万语。
这是最彻底，最酣畅淋漓的复仇！
后台，苏牧的团队已经疯了，他们抱着K又叫又跳。
而苏牧，只是对走过来的K点了点头，递给他一瓶水。
“干得不错。”
“是你给的剧本不错。”K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声音依旧平静。
两个被旧时代视为异类的人，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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