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埃德里克的私人练习里又多了一项内容:除了每晚在天文塔尝试用意念引导和安抚那躁动的光晕,他还开始自发地给自己设置各种极其繁琐、要求极致精准的“物理障碍训练”。
他会把微型炼金模型的零件在桌上摆成整齐的一排,指尖捏着细如发丝的镊子,连呼吸都放轻——稍微手抖一下,刚对上的零件就会弹开。
有次他熬到后半夜,镊子几乎嵌进掌心,指节泛着青白色,才终于拼完第一百二十七个零件,放下工具时,整条胳膊都在不受控地轻颤。他盯着那座小得能放进掌心的模型,心里却没多少成就感,只默默想:要是对魔力的控制也能这么稳就好了。
他会特意把石杵和研钵搬到窗边,晨光刚透进来就开始研磨材料。石杵撞击研钵的“笃笃”声在空房间里格外清晰,一开始粉末总有些颗粒感,他就一遍遍过筛,直到指尖捻起粉末时,只觉得细腻得像晨雾。
磨到手腕发酸时,他会停下来揉一揉,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猫头鹰上,又很快收回——不能分心,一分心,之前的力气就白费了。
他甚至会在桌案上摆开三样东西:左边是架着坩埚的小火炉,中间是铺着羊皮纸的木桌,右边是个细沙流动的沙漏。
左手要控制火候,让坩埚里的液体保持微沸却不溢出;右手握着羽毛笔,抄写古代如尼文时连笔画的粗细都要一致;眼角还要余光盯着沙漏,算着抄完一页时沙还剩多少。有次沙漏快漏完,他慌得手抖,羽毛笔在纸上拖出一道墨痕,只能懊恼地把纸揉成团——这种训练,连一点失误的余地都没有。
过程枯燥得令人发指,失败更是家常便饭。有天晚上,他拼坏了第三个炼金模型,把镊子往桌上一摔,看着散落的零件突然有点泄气。
可指尖刚碰到口袋里那块曾被银蓝光晕灼烧过的布料,又立刻捡起镊子——他不能放弃,那股力量要是再失控,下次伤到的可能就不是布料了。
也就是在这种自我施加的、高强度的基础专注力训练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体内那股融合力量的“感知”和“引导”能力,正在以一种缓慢却切实的速度提升。
那匹有自己想法的“独角兽”,似乎渐渐开始愿意倾听他这位骑手的指令,而不再是完全凭本能乱跑。
他本以为这样的训练已经足够严苛,却没料到,斯内普的“帮助”远不止于此。
———
几天后,魔药课结束,学生们陆续离开地窖,埃德里克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冰冷的声音:“布莱克伍德,留下。”他脚步一顿,心里隐约有了预感,转过身时,正好看见斯内普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羊皮纸——那羊皮纸泛着淡淡的银纹,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还有一支秃毛的旧羽毛笔,笔杆上的木纹都被磨得发亮,笔尖分叉得像被啃过。
斯内普看着埃德里克攥紧笔杆的手,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银纹纸吸墨性特殊,分叉笔尖难控墨,稍有分心就是败笔——正好治治他那总想分神“优化”的毛病。)
斯内普没多余的动作,只抬手一抛,羊皮纸“啪”地落在埃德里克面前的桌上,羽毛笔滚了两圈,停在他手边。“把这些《魔药学期刊摘要》抄写一遍。”他的声音毫无起伏,眼神像地窖里的石墙一样冷,“用这支笔。字迹必须工整清晰,墨迹均匀,不能有涂抹。抄错一个字,或者墨点晕开超过指甲盖大小,全部重来。”
埃德里克弯腰捡起那支破笔,指尖捏着笔杆,能感觉到木头的粗糙质感。他蘸了蘸墨水,刚想在草稿纸上试写,斯内普的目光就扫了过来:“直接抄。别浪费时间。”他只好硬着头皮,在那张特殊的羊皮纸上落下第一个字母——可笔尖刚碰到纸,分叉的毛就把墨水甩了出去,一个深黑色的墨点像颗小痣,赫然印在纸角。
埃德里克盯着那墨点,手指下意识攥紧了笔杆。他又看了看那叠银纹羊皮纸——这种纸对墨水的吸附性极特殊,一点晕开的痕迹都藏不住,再看看手里这支连出墨都费劲的破笔,心里突然亮堂了:(……我明白了。)这哪是惩罚,分明是“注意力牢笼”的升级版!用最糟糕的工具,逼他调动每一分精神去控制笔尖的力度、墨水的流量,连想“能不能用个咒让笔尖顺一点”的念头都不敢有——因为只要分心,就是重头再来。
他认命地叹口气,指尖捏着那张作废的羊皮纸,轻轻撕成两半,扔进旁边的纸篓。重新蘸墨时,他特意把笔尖在墨水瓶边缘刮了刮,确保只蘸了薄薄一层墨水,然后屏住呼吸,让笔尖轻轻落在纸上。
时间在极致的专注中流逝。地窖里只有笔尖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埃德里克轻轻蘸墨的响动。他的手腕越来越沉,指节因为长时间用力而泛白,额角渗出细汗,却不敢抬手擦——生怕一动就打乱了力道。有好几次,他的思绪差点飘到天文塔的银蓝光晕上,笔尖立刻就歪了,他赶紧停笔,闭着眼深呼吸几秒,再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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