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里的空气沉重而滞涩。连续数日,西弗勒斯·斯内普怀抱着一种近乎愉悦的恶劣心态,欣赏着埃德里克·布莱克伍德那日渐明显的疲惫和强打的精神——每一次埃德里克推开地窖的门,那比平日苍白几分的脸色、眼底难以完全掩饰的倦色,以及周身那种仿佛被无形重压磨砺着的细微紧绷感,都让斯内普感到一阵愉悦的满意。
(就该如此。)他在心底冷哼。(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好好长长记性。)
他甚至开始在脑中精确估算:以那种浓度的精神污染持续侵蚀,这小子至少还得再忍受大半个月,才能勉强完成对所有碎片的初步解析。而这漫长而痛苦的过程,足以让他记住,任何不听话还装傻的行为,都是何等愚蠢。
于是,斯内普变本加厉。他在埃德里克疲惫地闭上眼揉按太阳穴时,用更加冰冷苛刻的语气提出新的解析难点;他习惯于在对方精神力明显不济时,故意延长“特训”时间,近乎玩味地欣赏那强撑着不肯倒下的倔强。
然而,这种单方面的、近乎猫捉老鼠般的“欣赏”,在第五天傍晚,被突兀地、狠狠地打断了。
———
地窖的门被不轻不重地敲响。
得到一声冰冷的“进来”后,埃德里克推门走入。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眉宇间锁着一丝未能完全掩饰的倦色,步伐似乎比往日沉重半分。斯内普几乎是立刻抬起了头,唇角习惯性地勾起一丝细微的、讥诮的弧度,准备迎接又一场“强弩之末”的挣扎。(看来今天的状态更差了……或许该考虑再加一点压力?)
但下一秒,斯内普那常年浸润在魔药与黑魔法中的敏锐感知,骤然捕捉到了异常——那种深入骨髓的、被持续精神污染折磨后特有的灵魂层面的涣散与躁动痕迹……怎么似乎显着减轻了?此刻埃德里克周身笼罩的,更像是一种纯粹的能量过度消耗后的疲惫。
更重要的是——
斯内普的目光瞬间锐利,死死锁定了埃德里克手中拿着的那个眼熟的、此刻已然严丝合缝盖上的木盒。
(他拿着盒子过来……终于受不了,来求饶了?还是想来质问这种训练的合理性?)
斯内普身体微微后靠,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脑中瞬间闪过一箩筐更加刻薄尖锐的讽刺,准备好用最轻蔑的语气,驳回任何可能出现的求饶或质疑。
可埃德里克没有给他先发制人的机会。
他平稳地走到书桌前,没有迟疑,也没有流露出任何预想中的厌恶或抗拒,只是用一种近乎“完成既定任务、甩脱麻烦”的速度,将那个依旧散发着微弱不祥气息的木盒放在了桌面上,轻轻推向斯内普。
“教授。”埃德里克开口,声音因连日消耗而略显沙哑,语调却异常平稳,没有丝毫颤抖,“您提供的‘特训材料’,我已初步完成解析。这是分析报告。”
说着,他将另一卷厚厚的、写满了密密麻麻清晰字迹的羊皮纸,放在了木盒旁边。动作流畅,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斯内普脸上的讥诮瞬间冻结、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近乎凝滞的严肃。他眼底深处,甚至飞快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
(完成了?这不可能!这才五天!)
这一刻什么惩罚、什么对峙、什么猫捉老鼠的游戏……在这一刻,都被他一股脑地抛诸脑后。
“埃德里克!”斯内普的声音陡然拔高,身体猛地前倾,“——抬头!看我!”
埃德里克依言抬起头。蓝灰色的眼眸里带着明显的疲惫和一些真实的迷茫,他完全不明白教授为何突然如此严厉。
斯内普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刮过埃德里克的每一寸表情:瞳孔焦距稳定,虽然疲惫却清澈;眼神虽有困倦,却毫无狂乱或涣散。他甚至悄然释放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探查魔力,感知着对方周身的能量场——精神力确实消耗巨大,像被过度拉伸的弓弦,但其核心却异常稳定,甚至……稳定得有些诡异。那不像被污染侵蚀后的残破,更像一块被反复锻打、淬火后密度极高的金属,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坚韧的质感。
(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这种高强度污染下,灵魂怎么可能保持这种程度的稳定?这不是疲惫,这更像是……某种蜕变后的沉淀?)
最初的、关于精神崩溃的担忧稍缓,但更大的疑云与震惊,如同冰冷窒息的海浪轰然席卷而来。
斯内普的眉头紧紧锁死,几乎拧成一个刻痕深深的结。他猛地伸手——不是先去看那份至关重要的报告,而是近乎粗暴地一把抓过那个木盒,指甲因用力而微微发白,随即“啪”地一声,狠狠掀开了盒盖!
他必须要亲自确认!确认里面的东西是不是被掉包了!或者,被用什么取巧的、饮鸩止渴的方法处理过了!
盒盖开启。
那股熟悉的、令人极度不适的、混杂着痛苦、恶意与混乱的精神污秽感瞬间弥漫开来,冰冷粘腻,证明这确确实实是原装的、分毫未变的“特训材料”。斯内普的手指迅速而精准地翻动着里面的碎片——焦黑的羊皮纸边缘依旧锐利,扭曲的兽皮触感依旧令人作呕……数量,一片不少。他甚至刻意捏起几片记忆中污染最烈的碎片,那上面附着的恶意与混乱魔力,依旧浓郁得让他都感到指尖传来微微刺痛,灵魂深处泛起本能的排斥涟漪。
东西是真的。
污染强度,丝毫没有减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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