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漫过窗台，楚凡便自然醒了。
没有刺耳的系统警报，没有突如其来的任务提示，屋子里安安静静，只有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前一天踏踏实实捡了一天破烂，睡得安稳，浑身都透着一股轻松劲儿，连呼吸都觉得顺畅。
楚凡伸了个懒腰，起身洗漱。刚收拾妥当，门外就传来了轻快的敲门声，节奏规律，一听就是铁柱。
“楚哥！楚哥！起了没！”
楚凡笑着拉开门，铁柱已经背着半旧的编织袋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满满的干劲，眼神比昨天还要明亮。经过前一天安稳日子的缓冲，这小子彻底从之前的惶恐不安里走了出来，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踏实劲儿。
“楚哥，今天咱还去捡破烂不？”铁柱眼巴巴地看着他，“昨天太舒服了，我现在就想安安稳稳干活。”
楚凡点点头，拿起自己的编织袋和手套：“走，今天还去老方向，慢慢捡，不着急。”
两人锁上门，沿着街边慢悠悠往前走。清晨的街道还不算拥挤，早点摊冒着热气，豆浆、油条、包子的香味飘在空气里，满是人间烟火。楚凡和铁柱一路走一路捡，塑料瓶、废纸箱、旧纸板，看到就随手收进袋子里，动作熟练又自然。
没有路人指指点点，没有麻烦主动找上门，更没有犯罪分子突然冒出来。偶尔有路过的大爷大妈看他们勤快踏实，还会笑着搭两句话，气氛平和得不像话。
楚凡一边捡，一边在心里默默听着系统的动静。
【每日运势已刷新：中吉偏安。】
【今日适宜：劳作、出行、处理琐事。】
【今日不宜：强行介入纷争、探查未知风险。】
系统提示简单温和，没有危险预警，也没有强制任务。楚凡心里松了口气，看来今天大概率又是安稳的一天。他本来就想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缓一缓，前阵子接连不断的案件实在耗神，能多过几天普通人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两人一路捡着废品，不知不觉走到了老城区偏巷的位置。这里住户不多，商铺也少，只有零星几家小店开着门，安静得很。楚凡正弯腰捡起墙角的一个纸箱，忽然听见身旁的铁柱轻轻“咦”了一声。
“楚哥，你看那家小卖部。”
楚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巷子中间开着一家不大的便民小卖部，招牌褪色老旧，门脸不起眼，看着就是普通居民区里常见的小商店。按理说这种店早上本该开门营业、收拾货品，可这家店却有些不对劲。
卷闸门只拉上去了一半，里面黑乎乎的，看不到人影。门口没有摆常见的饮料柜、零食筐，连个开灯的动静都没有，安静得过分。
“怎么了？”楚凡随口问道。
“楚哥，我之前路过这儿的时候，听别人说这家店每天六点半就开门了。”铁柱挠了挠头，“老板是个挺精神的大叔，每天早上都会在门口摆货、擦桌子，今天咋连个人影都没？门还只开一半，怪吓人的。”
楚凡心里微微一动。
他没有声张，只是不动声色地打量过去。小卖部的窗户关得严严实实，连窗帘都拉得死死的，从外面完全看不清里面的情况。明明是白天，却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沉闷和压抑，和周围轻松的氛围格格不入。
更让他在意的是，一直安安静静的系统，此刻忽然轻轻跳了一行字。
【检测到周边区域异常波动，非直接危险，建议谨慎观察。】
只有一行提示，没有警报，没有任务，更没有强制要求他介入。可楚凡心里那根习惯了警惕的弦，还是悄悄绷紧了。
他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可经历过这么多案件，他很清楚，有时候看似不起眼的异常，背后藏着的可能是别人看不见的麻烦。
“走，过去看看。”楚凡低声说了一句。
铁柱立刻点头，乖乖跟在他身后。两人没有直接冲上去，而是装作捡废品的样子，慢慢靠近小卖部。
越走近，越觉得不对劲。
没有说话声，没有脚步声，连收拾东西的动静都没有。半开的卷闸门里一片漆黑，隐隐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说不清的异味，既不是食物变质，也不是灰尘味，让人心里发毛。
铁柱下意识往楚凡身边靠了靠，声音压得极低：“楚哥……这里面是不是出事了？老板不会是晕倒了吧？”
楚凡没说话，抬手轻轻敲了敲卷闸门。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明显。
可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他又提高了一点声音：“有人吗？买瓶水。”
依旧死寂。
铁柱脸色微微发白：“楚哥，要不咱报警吧？万一老板真出事了……”
楚凡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目光仔细扫过小卖部门口的地面。门口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也没有强行撬锁的迹象，卷闸门是从里面拉上去一半的，说明门没有从外面锁死。
这就更奇怪了。
如果是正常开门做生意，不可能不开灯、不摆货、不应声；如果是老板有事离开，更不可能只把门拉一半就走。
系统依旧没有发布任务，只有淡淡的提示在脑海里停留，像是在提醒他，这里藏着不简单的问题。
楚凡沉吟片刻，对铁柱轻声道：“你在门口守着，别乱跑，也别乱碰东西。我进去看一眼，要是有情况，你立刻打电话报警。”
“哎！楚哥你小心！”铁柱连忙点头，紧张地攥紧了手里的编织袋。
楚凡弯腰，从半开的卷闸门下方钻了进去。
屋内光线昏暗，空气浑浊，那股奇怪的味道比外面更浓了几分。他适应了一下黑暗，慢慢直起身，目光快速扫过店内。
小卖部不大，货架整齐排列，零食、饮料、日用品摆得满满当当，看起来一切正常。
可就在视线扫到柜台后面的那一刻，楚凡的脚步猛地顿住。
柜台下方，一个人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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