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快步走出那条窄巷，直到踏上人来人往的主街，铁柱才彻底松了口气，肩膀一垮，大口喘着气。
“我的妈呀，可算出来了，以后再也不往那条巷子里钻了，奇葩加混混，太吓人了。”铁柱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心有余悸地回头望了一眼。
楚凡没多说，只是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目光扫过街边整齐的垃圾桶，动作自然地拾起一个被丢弃的塑料瓶，拧扁丢进编织袋。
刚才那点小冲突，对他而言不过是路途中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既不值得生气，也不值得回味。系统显示今日运势末吉，本就预示着不会太顺，只要不出大事、不惹大祸，就已经算是安稳。
“楚哥，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啊？”铁柱紧紧跟在旁边，生怕再被什么奇怪的人缠上。
“往人多的地方走。”楚凡平静道，“人多，他们不敢来。”
越是热闹、监控越多的地方，越安全。这是他这么久以来，用一次又一次的经历总结出来的最简单道理。
两人沿着街边一路前行，不再往偏僻小巷钻，只在商场门口、公交站台、写字楼附近捡拾废品。这里人流量大，塑料瓶、废纸箱、宣传单页随处可见，不过半个多小时，两个编织袋就都鼓鼓囊囊，沉甸甸的。
铁柱掂了掂肩上的袋子，脸上立刻露出满足的笑容，刚才的惊吓一扫而空：“楚哥，你看，捡了好多！今天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楚凡微微点头，嘴角隐约有一丝极淡的弧度。
对他们来说，最踏实的快乐，从来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这样实实在在的收获。
太阳慢慢爬到头顶，气温升高，街上的人开始找地方吃饭，各种食物的香味飘在空气里，勾得人肚子咕咕叫。铁柱摸了摸空落落的肚子，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楚哥，我饿了。”
楚凡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满满两袋废品，淡淡道：“先找地方吃饭，下午再去卖。”
“好耶！”铁柱立刻欢呼一声。
两人找了一家干净便宜的快餐店，点了两份最实惠的套餐，一荤两素，米饭管够。店里人不少，大多是附近上班的打工人，吵吵嚷嚷，烟火气十足。
铁柱端着餐盘，狼吞虎咽，吃得满头大汗。刚才又是紧张又是跑路，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楚哥，这家饭真好吃，比我们自己煮的香多了。”
楚凡慢慢吃着，没说话，只是偶尔抬眼扫视一圈店内。经历过刚才的事，他习惯性保持着一丝警惕，不过看下来都是普通食客，没人注意他们这两个穿着朴素的拾荒青年。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大多数人都在忙着自己的生活，没人会特意盯着两个捡废品的人。之前遇到的传销、碰瓷、奇葩混混，终究只是少数。
安安静静吃顿饭，对他们来说，已经是难得的安稳。
吃到一半，铁柱忽然压低声音，一脸好奇：“楚哥，你说刚才那个奇葩，跑了之后还敢回来找事吗？”
楚凡放下筷子，喝了口水，淡淡道：“不敢。”
“为什么呀？”
“他怕治安官，也怕疼。”
简单七个字，却一针见血。
那个张口闭口上亿项目的张总，本质上就是个只会忽悠老实人的软蛋，仗着人多狐假虎威，真碰到硬茬、见到治安官，跑得比谁都快。被教训过一次，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再找上门。
铁柱一想，也是这个理，立刻放心下来，又大口扒起饭。
“也是，楚哥你一出手，几下就把他们全都打跑了，太厉害了。”铁柱一脸崇拜，“以后我也要跟楚哥学两手，这样再碰到奇葩，我也能自己保护自己。”
楚凡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轻轻“嗯”了一声，没拒绝，也没多说。
有些东西，不用刻意教，真到了需要的时候，本能就会做出最正确的反应。
吃完饭，两人休息了十几分钟，扛起编织袋，朝着熟悉的废品收购站走去。午后的阳光温暖，街道上车来人往，一切都平和而有序。
没有突然出现的罪犯，没有拦路忽悠的奇葩，没有暗中窥视的目光。
只有脚下的路，肩上的重量，和身边一起同行的人。
铁柱一路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心情格外好。上午虽然被奇葩骚扰了一顿，还被一群混混围堵，但有楚凡在，有惊无险，还捡了满满两大袋废品，中午又吃了一顿热乎饭。
对他来说，这就是顶好的日子。
楚凡走在旁边，神色平静，心里却轻轻松了口气。
从早上系统弹出末吉运势开始，他就一直保持着警惕。窄巷遇奇葩、被围堵、动手解围，一桩一件，都在“不顺利”的范围之内，但好在都控制住了，没有闹到警局，没有受伤，没有更大的麻烦。
末吉，也就是如此——略有波折，终得安稳。
快到收购站时，铁柱忽然想起什么，小声道：“楚哥，你说……以后我们还会不会碰到更奇怪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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