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将至。
沉疴馆深处,弥漫着药味与昏暗。
我缓缓睁开眼,黑暗中瞳孔深处似乎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暗金光泽,旋即隐没。
丹田内龙珠的脉动沉稳有力,左臂中那些被点亮的古韵烙印传来温润而厚重的力量感,全身灵力虽未全复,但已恢复了约莫六七成,足以应付一场需要谨慎而非蛮力的交易。
隔间内,气氛凝重。张楠依旧守在哆芋床边,镜光稳定,只是她自己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显然持续输出镜灵气息消耗巨大。沈清源已经醒来,正在最后检查随身携带的、所剩无几的丹药和可能用于交易的物品——几瓶功效偏门的药散,两块品质尚可但不算顶级的炼器材料。
三叔昏睡着,呼吸平稳了一些。慕昭云被药力压制,仍在沉睡。石岩三人已调息完毕,虽然战力有限,但至少能行动自如,警惕地守在屏风边。
“时间差不多了。”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左臂,新生经脉与肌肉的协调感几乎完美,甚至有种比以往更如臂使指的掌控力,“楠楠,你和沈师叔留在这里,照看好哆芋、三叔和昭云。石岩,你们三个也留下,加强戒备,任何陌生人靠近都需警觉。”
“阿钰,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张楠立刻反对,眼中满是担忧。
没事的,老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人多目标大,反而容易引起注意。”我解释道,从怀中取出那枚冰冷的“鬼拍令”,“黑痂老鬼说了规矩,那地方只认令牌和灵石。我恢复得最好,又有这令牌,一个人行动更灵活。你们在这里,万一……我那边出了什么岔子,你们也好有个接应或应变。”
沈清源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此言有理。鬼拍会那种地方,龙蛇混杂,确实不宜人多。陈小友,万事小心,以拍得所需之物为首要,切莫节外生枝。”他将一个装有仅存三百多块中品灵石和那几样交易物的储物袋递给我,“这是我们现在全部能拿出的‘明面’财力。若……若实在需要,老夫这里还有几张早年炼制的、威力尚可但用过即废的‘天雷符’,或许也能抵些价值。”他顿了顿,声音更低,“黑水墟里,有时候……人命和秘密,也能算作筹码,但那是最后一步。”
我郑重接过储物袋,将沈清源的话记在心里。“放心,我会见机行事。”
没有再多话,我披上一件从沉疴馆角落顺手拿来的、带着霉味的破旧斗篷,拉低兜帽,遮住大半面容,将气息收敛到筑基后期的程度,悄然离开了隔间。
按照黑痂老鬼的指示,从沉疴馆后门出去,踏入一条更加狭窄、弥漫着浓重湿气和腐烂气味的通道。通道两侧的石壁湿滑,滴着冰冷的水珠,萤石的光芒也更加黯淡,仿佛随时会熄灭。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岔路。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左边第三条。这条路更加幽深,几乎不见人影,只有脚下汩汩流动的、泛着诡异磷光的暗河发出细微声响。空气中开始飘散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像是某种冷血动物留下的。
走到尽头,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天然的小型洞窟。洞窟入口处并无守卫,只有三颗巨大无比、如同匕首般倒悬在洞顶的惨白色化石,形状狰狞,正是蛇类的毒牙!这三颗蛇牙化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冷的白光,散发着一种令人不适的、仿佛被冰冷视线注视的诡异感。这里就是“血蝰窝”了。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鬼拍令,令牌似乎感应到地点,传来一丝微弱的悸动。我迈步走入洞窟。
洞内比想象中要大,呈不规则的圆形,中央是一个略高的石台,石台周围环绕着数十个或高或低、天然形成的石墩,此刻大多已被占据。光线极其昏暗,只有石台四周插着几支燃烧着惨绿色火焰的火把,将石台映照得一片阴森。火光照不到的地方,阴影浓重,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个笼罩在黑袍、兜帽或奇异伪装下的身影,沉默地坐在石墩上,彼此间保持着警惕的距离,几乎无人交谈。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贪婪、冷漠与一丝疯狂混杂的气息。神识在这里受到了明显的压制和干扰,显然此地布有特殊的阵法。我的混沌感应与龙珠的敏锐,也仅能大致感知到场内约有二十余人,气息强弱不一,但最弱的也有金丹后期,强的……有几道晦涩深沉,恐怕是化神期,甚至可能更高。
我找了一个靠后、阴影较重的石墩坐下,将身形完全隐藏在斗篷下,目光低垂,只用余光观察。没有人对新人投以过多关注,在这里,神秘与低调是常态。
等了约莫半盏茶时间,又有几人陆续进入,各自寻位坐下。
忽然,石台后方阴影一阵蠕动,一个身形极其矮小、仿佛孩童般、却披着宽大黑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飘到了石台中央。他脸上戴着一张惨白的、没有任何五官的面具,只露出两只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眼睛。没有开场白,没有多余废话,他用一种尖锐、非男非女的怪异声音直接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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