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林晚果断摇头,“东施效颦,反而落了下乘。我们的定位是‘清雅知音’,是精神层面的共鸣和身份认同,不是肉体或情感的独占捆绑。而且,‘可赎身’风险极大,容易引发纠纷,也动摇经营根本。”
她走到窗前,看着楼下庭院中几片打着旋儿落下的黄叶:“他们出招,我们不必跟着他们的节奏走。既然他们强调‘专属’和‘人情’,那我们就将‘玉牌’的尊贵感和特权体验,做到极致,制度化、标准化背后的稀缺和尊荣,本身就是一种更高层级的情感价值。”
她转身,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之前计划的‘差异化服务套餐’,可以提前推出一部分。针对金牌客,设立‘私人风雅顾问’,不是陪侍的姑娘,而是精通诗书、茶道、香道、古玩的清客或嬷嬷,根据客人喜好,为其定制每次来阁的消遣内容,记录其偏好,下次来时自动安排。让客人感觉,漱玉阁记得他的一切喜好,无需多言,一切都已安排妥当,这是一种更深度的‘懂得’。”
“针对银牌客,我们可以推出‘主题沙龙系列’。每月设定不同风雅主题,如‘古琴鉴赏’、‘宋瓷品谈’、‘山水画意’,邀请真正的文人雅士或资深收藏家来做简短分享,银牌客可携友人参加。这比单纯的吃喝玩乐,更有格调,也更能满足他们的炫耀心理。”
“另外,”林晚顿了顿,“是时候,给我们的玉牌,增加一点‘实惠’之外的价值了。联络城中最好的成衣铺、酒楼、车马行、书局,洽谈合作。凭漱玉阁的金牌、银牌,在这些地方消费亦可享受相应折扣或优先权。我们要打造的,不仅是一张青楼的通行证,更是一种在特定圈层内的身份象征和消费特权网络。”
谢安越听眼睛越亮:“此计大妙!将玉牌的价值延伸出去,绑定的就不是我们一家,而是一个圈子!那些合作商家,也必定乐意,能吸引到我们的高端客源。”
“正是。”林晚点头,“此事你亲自去办,选择合作伙伴要精,宁缺毋滥,初期找三五家最有口碑的即可,务必谈妥细节,签订契约。”
“还有,”她补充道,“放出风声,就说漱玉阁正在甄选‘风雅合伙人’,首批名额极少,仅限金牌客中品行高洁、真正风雅之士,将参与阁内部分新曲编排、陈设布置的意见征询,甚至有机会获得谢瑢主家收藏的孤本字画临摹权。把‘参与感’和‘归属感’拉到最高。”
谢安一一记下,由衷道:“姑娘思虑之周详,应对之精准,谢安佩服。满堂娇的‘红颜知己’,看似贴心,实则流于艳俗。姑娘的‘风雅特权’,才是真正抓住了这些富贾豪绅内心最渴望的东西——体面、身份、以及高于常人的文化品位认同。”
林晚淡然一笑:“人心趋利,亦慕雅。我们不过是将‘雅’字,做出了实实在在的价码和体验。”
策略定下,众人立刻忙碌起来。林晚深知,与满堂娇的竞争已进入新阶段,从单纯的客流争夺,升级为商业模式和品牌价值的较量。
然而,就在她全力应对满堂娇的反击时,内部那根刺,终于扎了出来。
这日午后,林晚正在与一位自荐的落魄老秀才洽谈,想聘其为“风雅顾问”之一,周嬷嬷脸色铁青,匆匆赶来,示意有急事。
林晚告罪一声,随周嬷嬷来到僻静处。
“姑娘,出大事了。”周嬷嬷声音发颤,递过一小包东西,“这是从刘妈妈床底下的暗格里搜出来的,还有她与外面人往来的书信。”
林晚打开那小包,里面是几盒色泽艳异、香气浓烈扑鼻的香粉,以及几小包看不出成分的褐色粉末。信的内容潦草,大致是刘妈妈向某人汇报漱玉阁近期动向,特别是玉牌客人的偏好、阁内物料储备情况,并接受指令,伺机将那些“特制香粉”混入阁中姑娘的日常用度中,信末还提到“若能令惊鸿出丑或抱恙,另有重谢”。落款虽未具名,但信中提到“沈爷吩咐”,指向已不言自明。
“刘妈妈人呢?”林晚声音冰冷。
“已控制住了,就在她屋里,谢安带着人看着。”周嬷嬷道,“她起初抵赖,见到物证才瘫软,但只说是贪图钱财,被人利用,不肯多说。”
“满堂娇的手,伸得可真长。”林晚捏着那信纸,指节发白。这不仅仅是商业间谍,更是直接投毒害人的勾当!那些香粉和粉末,若真让姑娘们用了,轻则皮肤受损、当众出丑,重则可能危及健康,甚至闹出人命。一旦事发,漱玉阁声名扫地,她这个推行新制的“惊鸿”,更是首当其冲。
好狠毒的一石二鸟之计!既要破坏漱玉阁的生意,更要彻底毁掉她。
“姑娘,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报官?或者……直接处置了刘妈妈?”周嬷嬷眼中闪过厉色。
林晚沉思片刻,摇了摇头:“报官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也未必能直接扯出沈千帆。至于刘妈妈……”她眼中寒光一闪,“先关着,别让她死了,也别让她再见任何人。她还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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