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分已过,北境的天高远澄澈,风里带上了明显的凉意。
潇潇农庄的书房里,却暖意融融。炭盆驱散了初秋的薄寒,空气中弥漫着墨香和纸张特有的气味。林潇渺面前的书案上,摊开着厚厚一摞账册,旁边还有数张写满数字和图表的纸页。
“今年的总收成,比去年翻了两番还多。”她指尖划过最后一栏汇总数字,声音平静,眼中却有光,“扣除各项开支、预留明年的种子和应急储备,净利相当可观。开春规划的水利工程尾款可以结清,砖窑扩建的钱也有了,还能给庄里每户多发一份‘丰收红利’。”
坐在下首的老陈、春草,还有负责作坊的赵把头、管着新建养殖场的吴四叔,脸上都露出由衷的笑容。谁能想到,几年前还食不果腹的荒地,如今能有这般光景?
“这都是东家领着大家干出来的!”吴四叔激动道,“就说那新式鸡舍和饲料配比,下蛋率比土法子养高出一大截!附近的庄子都跑来问咱们卖不卖鸡苗呢!”
“还有咱们的‘潇潇三号’肥田粉,”老陈补充,“今年凡是用了的田地,收成至少多三成。邻县好几个大户托关系想买,按东家吩咐,都只限量供应,优先保证咱自己人和签了长期契的佃户。”
林潇渺点点头:“技术是我们的根本,不能无节制扩散。优先巩固基本盘,再图发展。”她话锋一转,“不过,利润虽然可观,但花销也大。护卫队的装备更新、日常训练消耗、各处作坊的原料采购、还有……”她顿了顿,“‘特殊项目’的研发投入,都是一大笔开销。账上的钱,撑到明年春耕前后,就会吃紧。”
书房里的气氛稍稍凝滞。大家都明白,东家说的“特殊项目”,是指那些为了应对“暗渊”和未知威胁而准备的非常规物资——加强版的驱邪药粉、掺了特定矿粉的武器胚子、以及小规模试验的一些“奇奇怪怪”但据说关键时刻能保命的东西。这些东西耗材昂贵,且大多不能产生直接收益。
“东家,要不……咱把肥田粉和良种的价钱再提一提?反正外边抢着要。”赵把头试探道。
林潇渺摇头:“不行。农庄立足,一靠技术,二靠人心。坐地起价,短期获利,却会坏了名声,失了根基。钱的问题,得从别处想办法。”
她拿起另一份文件:“我看了近三个月的货品外销记录。豆制品、果酒、酱菜这些,在本地和邻县市场已近饱和。利润增长开始放缓。我们需要新的、利润更高的产品或销售渠道。”
“新的产品?”春草好奇,“姑娘又有新点子了?”
林潇渺笑了笑,没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窗外。院子里,几株她从山里移栽回来的、形似辣椒但果实呈紫黑色的植物,在秋阳下挂着沉甸甸的果子。“还记得这些‘紫焰椒’吗?辣度是普通茱萸的十倍不止,还有独特的香气。我试着用它做了些辣酱和调味粉,味道很有冲击力,应该会有人喜欢。另外,用咱们特选的豆子和新曲,尝试酿制的‘高度原浆酒’,也快出窖了,酒烈而醇,与市面上常见的酒不同。”
“东家是想……把这些新奇东西,卖到更远、更富庶的地方去?”老陈若有所悟。
“对。”林潇渺展开一张粗略的舆图,“北境贫瘠,消费能力有限。往南,过了滦河,江州、禹城一带,商贾云集,百姓富足,对新奇物产接受度高,也出得起价钱。我打算,开辟一条南下的商路。”
“南下商路?”傍晚,林潇渺将想法告知玄墨时,他眉头微蹙,“想法不错,但风险不小。滦河以南,势力错综复杂,地方豪强、漕帮、行会,盘根错节。我们的产品虽好,但强龙不压地头蛇,贸然进入,容易被人吃干抹净。”
“我知道。”林潇渺替他斟了杯茶,“所以,不能硬闯。我打听过了,十日后,禹城有一场‘百商集会’,由禹城商会主办,南北商贾皆会到场,展示货物,洽谈合作。这是一个机会。我们可以带少量精品过去,不直接销售,而是寻找有实力、信誉好的当地大商行,谈代理合作。我们供货,他们负责本地销售和渠道维护。利益分成,风险共担。”
玄墨沉吟:“禹城最大的商行是‘隆昌号’,背景深厚,东家据说与禹城知府关系密切。但隆昌号行事霸道,对合作方压榨颇狠。其次有‘丰泰行’,口碑稍好,但实力逊色一筹。还有几家新兴的,根基较浅,但更有闯劲。”
“你了解得很清楚。”林潇渺看了他一眼。
玄墨淡淡一笑:“毕竟曾掌……咳,毕竟有些旧识在那边。”他及时改口,但林潇渺已知晓他王爷身份,自然明白他掌握的信息渠道非同一般。“隆昌号确实要谨慎。不过,我收到另一个消息——禹城知府的任期将满,继任者很可能是从京中调来的‘能吏’,与隆昌号背后的靠山并非一派。新官上任三把火,或许会整顿商界秩序。此时与新兴商家合作,说不定能借上一点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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