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三皱眉:“那里最近不太平,听说有官兵设伏。”
“知道。”赵泓说,“但必须去。”
张老三沉默片刻:“那就去。我们护你们到山脚下,再往里,我们进不去了——官兵认得我们这些逃兵,见了就抓。”
“多谢。”赵泓再次道谢。
张老三摆摆手:“别说这些。陇右的汉子,不兴这个。”
五、乌篷缠绵
张老三他们有艘乌篷船,停在河边垂杨下。船不大,但够坐七八人。篷是苇草编的,有些旧了,但遮风挡雨足够。篷内陈设简单:一张矮几,几个蒲团,角落里堆着渔网和鱼篓。但臻多宝注意到,篷顶悬着几个药囊——装着驱蚊的艾草,安神的合欢花,还有止血的白及粉。
“你们……也懂药?”臻多宝问。
张老三正在撑船,闻言回头:“在陇右时跟军医学过几手。到了江南,打猎为生,受伤是常事,自己备些药,方便。”他顿了顿,“这位公子懂药?”
“略懂。”臻多宝说,“开过药圃。”
张老三点头,不再多问。
船顺流而下,向灵隐寺方向驶去。雨还在下,打在篷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篷内光线昏暗,只有篷口透进的天光,朦胧如黄昏。
赵泓和臻多宝坐在篷内,柳二郎靠在臻多宝身边,孩子累了,睡着了。张老三和手下在船头船尾,警戒四周。
赵泓为臻多宝重新包扎伤口。大腿上的毒箭虽然拔出,毒也解了大半,但伤口很深,需要仔细处理。他撕下自己的内衫,沾了河水清洗伤口,然后敷上金疮药,用干净的布条缠好。
动作很轻,但臻多宝还是疼得蹙眉。
“忍一忍。”赵泓说。
“嗯。”臻多宝应了一声,看着他专注的神情。灯光昏暗,赵泓的侧脸在阴影中线条分明,眉骨高,鼻梁挺,下颌的线条刚硬,但此刻的眼神却温柔得像一池春水。
处理完伤口,赵泓自己也简单包扎了左臂和右肩的伤。失血让他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然锐利。
船在河中平稳行驶,水声哗哗,雨声沙沙,远处山峦在雨雾中若隐若现。篷内很静,只有柳二郎均匀的呼吸声。
“赵泓。”臻多宝轻声唤道。
“嗯?”
“刚才在桥上,你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赵泓转头看他,眼神认真:“每一句都是。”
臻多宝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有痛楚,但更多的是满足。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上赵泓的脸颊,沿着眉骨,鼻梁,下颌,细细描摹,像是要把他刻进心里。
“我也是。”他说,“每一句都是。”
赵泓握住他的手,拉到唇边,轻轻吻了吻掌心。那掌心有薄茧,是常年打算盘、握笔留下的,也有新添的伤口,是刚才战斗留下的。但这双手,他握住了,就不想再放开。
船身轻轻摇晃,像是摇篮。雨声渐渐小了,成了淅淅沥沥的细雨,打在篷顶上,像是情人的低语。
臻多宝忽然倾身,吻上赵泓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像是怕碰碎什么。赵泓回应着,手环上他的腰,将他拉近。两人在昏暗的篷内相拥,唇齿交缠,呼吸相闻。篷外的雨声,水声,都成了背景;篷内的药香,血腥味,都成了催化剂。
吻渐渐加深,从温柔到激烈,从试探到索取。赵泓的手探入臻多宝的衣襟,触到他胸前的伤疤,那道被金兵划开的疤痕。他的指尖轻轻摩挲,像是要抚平那些年的伤痛。
臻多宝颤抖着,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心底涌起的、从未有过的渴望。他解开赵泓的衣带,手探进去,触到他胸前的箭疤,那道离心脏只差半寸的疤痕。他的指尖在那凹凸处流连,像是阅读一部血与火的历史。
衣衫渐褪,两具伤痕累累的身体在昏暗的光线中展露。新伤叠旧伤,像是两幅地图,记录着各自走过的路,受过的苦,流过的血。但这些伤疤在此刻,不再是痛苦的印记,而是生命的勋章,是彼此相识、相知、相爱的见证。
赵泓将臻多宝压在篷内的蒲团上,动作有些粗鲁,但臻多宝没有抗拒,反而更紧地抱住他。两人身体相贴,肌肤相亲,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急促,有力,像是在擂鼓,宣告着生的渴望,爱的炽烈。
没有更多言语,只有动作,喘息,和压抑的呻吟。船随波轻荡,像是配合着他们的节奏。篷外的雨声成了最好的掩护,让这隐秘的缠绵更加肆无忌惮。
在最激烈的时刻,赵泓低头,在臻多宝肩头狠狠咬下。
“呃——”臻多宝痛呼,但随即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赵泓松开,看着那个深深的齿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醒目,渗出血珠,像是烙印。
“以此为聘,”赵泓看着他,眼中燃着火,“生生世世,你都是我的人。”
臻多宝抬手,也在赵泓肩头咬下,同样用力,同样留下齿印。
“以此为信,”他说,眼中水光潋滟,“生生世世,你都是我的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多宝风云录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多宝风云录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