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击者阵型一乱,但后续之人立刻变得谨慎,以刀护身,小心试探前进。
“老家伙找死!”那为首头目厉喝一声,避开一处明显可疑的地面,直扑臻安。他看出这老仆是操控机关的关键。
赵泓想要回援,却被另外四名配合默契的好手死死缠住,剑光缭绕,他左臂的伤口因剧烈动作再次崩裂,鲜血迅速染红衣袖,动作不免滞涩了几分。
臻安毫无惧色,抽出腰间的短铁尺迎敌。他年纪虽大,身手却异常敏捷,铁尺招法古朴凌厉,竟一时挡住了那头目的猛攻。但他毕竟年迈力衰,几个回合后便渐处下风,险象环生。
“安叔!”臻多宝看得心急如焚,却又不敢妄动,生怕打乱节奏,反而添乱。
就在这时,另一侧窗户也被撞破,又有数人涌入。小筑的防御被彻底突破。
“启动地龙!”赵泓格开一刀,急声大吼。
臻安闻声,拼着硬受对方一掌,喷出一口鲜血,借力向后翻滚,同时用铁尺狠狠砸向墙壁另一处隐藏的机括!
“轰!”
整个小筑的地面似乎都震动了一下。靠近火盆和墙壁的数处通风口猛然喷出炽热的火星和浓密的黑烟!那是被引燃的烟炭和积蓄的热浪找到了宣泄口。
灼热的气流和呛人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视线受阻,袭击者们一阵慌乱,咳嗽不止。这突然的变故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咳咳!小心火!散开!”那头目也被烟熏得眼泪直流,大声指挥。
混乱中,赵泓压力一轻,剑势更疾,瞬间刺倒一人。他目光急扫,看到臻安倒在地上,似乎一时无法起身,而两名黑衣人正狞笑着向他逼近。
“滚开!”赵泓目眦欲裂,不顾身后劈来的刀风,强行扭身欲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原本躲在角落的臻多宝,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巨大的勇气和力气,他猛地将怀中梅瓶向那两名黑衣人掷去!
瓷器碎裂的清脆响声在喧嚣中异常刺耳。水珠和梅花瓣四散飞溅。那两人下意识一愣,躲避飞溅的瓷片。
就这眨眼不到的停顿,给了臻安机会。老仆猛地从地上弹起,手中铁尺如毒蛇出洞,精准地刺入一人的咽喉,同时侧身躲过另一人的劈砍,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竟是用手指硬生生抠向了对方的眼睛!
惨叫声响起。
那黑衣人捂着脸踉跄后退。臻安一击得手,毫不停留,合身扑上,铁尺狠狠砸在其太阳穴上,结果了对方。
但他自己也已是强弩之末,踉跄一步,靠在了墙上,大口喘息,胸前已被鲜血染透。
“安叔!”臻多宝冲了过去。
此刻,地龙引发的烟雾和混乱渐渐平息,虽然未造成大面积火灾,却成功扰敌并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但入侵者的人数优势依然明显,他们重新稳住了阵脚,步步紧逼。赵泓护在臻安和臻多宝身前,剑尖滴血,喘息粗重,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形势岌岌可危。
那头目抹去脸上的烟灰,眼神更加阴鸷:“垂死挣扎!杀了他们!”
……
就在梅园小筑浴血奋战的同时,临安城内,另一场无声的风暴正在酝酿。
皇城西南角的史馆内,灯火通明。虽然已是深夜,但关于《实录》的勘订争论正处于白热化,几位编修官和那位须发皆白、以秉笔直书着称的老史官仍在激烈讨论。老史官眉头紧锁,对几处明显歪曲事实、为孙家涂脂抹粉的记述再次提出了强烈质疑,但势单力薄,被孙家安插的几位副手以“顾全大局”、“有损国体”等理由强行压了下去。气氛沉闷而压抑。
就在这时,一名低阶吏员匆匆走入,看似寻常地给各位大人添换热茶。在经过老史官身边时,一个卷得极细的纸卷,无声地滑入了老史官宽大的袖口之中。整个过程自然无比,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老史官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争论。片刻后,他假作疲惫揉额,背过身,迅速而隐蔽地展看了纸卷。上面的字迹小而清晰,记录着数条与官方定论截然相反的时间、地点、人物和关键细节,甚至还包括某份被“遗失”的原始奏报的抄录片段!条条直指孙家当年构陷臻家的核心谎言。
老史官的呼吸骤然急促,手指微微颤抖。这不是普通的质疑,这是铁证!是足以掀翻桌子的利器!他猛地攥紧纸卷,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他不再争论,而是沉默地坐回位置,开始奋笔疾书。在周围人讶异的目光中,他以“考据存疑”为由,将纸卷上的内容,以严谨的史家笔法,逐一写入新的笺注,并要求附录于相关章节之后,“以备后人查考”。
“王大人!此等无稽之谈,怎能入史?”孙家的人立刻出声反对,语气惊怒。
“无稽之谈?”老史官抬起头,目光如电,“尔等敢言当年经办此案的所有卷宗俱在?敢言所有证人均可复询?敢言无一人蒙冤受屈?史笔如铁,功过是非,自有后人评说!老夫今日所录,纵是存疑,亦是为求真相!若尔等心中无鬼,何惧几句存疑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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