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北,第二监狱。
大铁门轰隆一声开了。
也少穿着一身不合体的运动服,手里拎着个塑料袋,眯着眼走出来。
他抬手挡住眉骨,骂了一句:“操,这鬼太阳。”
一辆黑色帕萨特停在他脚边。
车窗降下一条缝,秘书坐在里头,下巴点了点后座。
“上车。”
也少拉开车门钻进去,把手里的塑料袋往真皮座椅上一扔。
车里冷气足,吹得他一哆嗦。
“老爷子呢?”也少摸出一根烟,不点,就在鼻底下来回搓。
秘书没回头,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也爷在别院喝茶,不见你。这是你的新身份。”
也少拆开袋子。
一张身份证,上面的照片还是那张阴鸷的脸,名字却变成了“也小果”。
还有一张银行卡,一把京郊别墅的钥匙。
“也小果?”也少把身份证拍在大腿上,笑得有些神经质,“这他妈什么破名?当我是超市里卖的水果?”
“安全。”秘书启动车子,帕萨特汇入车流,“也爷说了,从今儿起,四九没也少这号人。你就是个家里有点钱,喜欢玩车的普通富二代。别惹事,别露头,把尾巴夹紧了。”
也小果把烟折断,烟丝撒了一裤子。
“夹尾巴?我在里面蹲了小半年,吃猪食,睡板床,这笔账怎么算?”他猛地凑向前座,脸上的肌肉抽搐,“林宇那个王八蛋呢?听说他在南河搞得挺大?我现在出来了,是不是该找他喝杯酒?”
吱——!
刹车踩到底,轮胎在柏油路上磨出两道黑印。
秘书转过身,脸色很差。
“也小果,你想死,别拉着也家陪葬。”
也小果愣住。
秘书指了指外头的大屏幕。
四九的商业街大屏上,正滚动播放着新闻,虽然没提名字,但全是关于“重大海外引进项目”、“国家工业心脏复苏”的字眼。
“两百亿美金。”秘书伸出两根手指,“这是他赚回来的现金。”
“一艘大船,一架大飞机,数控机床,二十吨图纸。”秘书又掰了几根手指,“这是他带回来的家底。”
“也小果,你听清楚。”
“现在红墙里那位,还有几位老家伙,把他当眼珠子护着。”
“动他?”秘书冷笑一声,重新发动车子,“你今天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明天也家祖坟都能让人给刨了。连也爷都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霉头,你算个屁?”
也小果僵在后座上。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
那张新身份证被他攥在手心,边角刺破了皮肤,血珠子渗出来。
国士?
两百亿?
也小果把断了的烟塞进嘴里,嚼着苦涩的烟丝。
“行。”
他嚼得牙齿咯吱响。
“我夹着尾巴。”
“我等着。”
“这天底下,就没有不落的太阳。”
......
财政,家属院。
三号楼二单元401的房门,紧闭了整整三天。
楼道里全是烟味,呛人。
钱明静拄着拐杖,在门口转悠了第八十圈。
要是换了旁人,立下这泼天的大功,这会儿早就摆庆功宴,接受采访,等着授勋了。
可林宇这小子,回来就把自己锁屋里。
不见人,不接电话。
连郭老让人送来的特供茅台,都扔在门口没拿进去。
“老领导,要不......砸门?”洪源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
钱明静瞪了他一眼:“砸个屁!那小子心里苦,让他熬!”
苏维埃塌了。
二牛死了。
马卡洛夫那种顶天立地的汉子,为了送他们走,死在了跑道上。
这种冲击,换谁都得缓口气。
咔哒。
门锁响了。
钱明静猛地停下脚步,拐杖在地板上磕得当当响。
门开了一条缝。
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
林宇走了出来。
胡子拉碴,眼窝深陷,身上那件旧军装皱皱巴巴,领口全是烟灰。
他手里提着个黑塑料袋,里面装着从基辅带回来的几块石头,还有那个红色的党证。
“醒了?”钱明静没问别的,把门口的茅台酒瓶踢开,“饿不饿?让你嫂子包了饺子。”
林宇摇摇头。
他嗓子哑得厉害。
“钱老。”
“嗯?”
“二牛的抚恤金,批了吗?”
钱明静点头:“批了。最高规格,烈士待遇。安家费、抚恤金,加起来八十万。还有南江优选那边,李大头单拿了两百万,说是给二牛家里的分红。”
在这个年头,两百八十万,巨款。
林宇没表情。
他从兜里摸出半包红塔山,想点,打火机只有火星,没油了。
钱明静掏出自己的火机,给他点上。
“钱是纸。”林宇吸了一口,吐出青烟,“买不回命。”
“那你要干啥?”钱明静问。
“牌匾。”
林宇抬起头,那双眼睛布满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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