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手指攥紧，用力到指尖发白，显然很紧张。
莺莺目光认真：“你在外面混了这么久，应该也有点思考能力了。”
“如果你想走，我们不会留你。你要是想留下，那就不要想着往外跑，我们不会害你。这点彼此的信任，你得有。”
“我们不能保证对你多好，但养活你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她伸出手，语气认真：“我从不跟别人开玩笑。要真想对你怎么样，我们也不用费力在你面前演戏。”
小家伙手指揪着衣角，面对陌生人的坦诚，她显然感到无所适从。
“你想留下吗？”
小家伙抬起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另外两人，犹豫了很久。
最后，她也没做出回应。
莺莺看了她一会，僵持在半空中的手收回，摸了摸她的头：“我不催你，你慢慢考虑，什么时候想好了就说。”
千千也笑：“对，我们慢慢想，不着急。”
她低下头去逗孩子：“我叫千千，你跟着阿沐哥哥叫我千姨就好。这位是娇娇，还有莺莺。小乖记住了吗？”
见着小女孩点头，千千又笑。
她将脸贴到小女孩脸颊上蹭了蹭，声音软乎：“好乖的宝宝，能告诉千姨你叫什么名字吗？”
小女孩低下头，手又揪住了衣角。
名字……吗？
她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她妈妈从来没有跟她说过。
叫的最多的，无非是哑巴、杂种一类的词。
她没有名字。
她的沉默让人以为她不想作答，千千捏捏她的小手，安慰她没关系，慢慢来就好。
她相信小家伙总会接纳他们的。
莺莺拧眉，像是看出了什么。
她没吭声，又揉了把小孩的脑袋：“总要有个称呼吧。”
这个倒确实。
另外两个女人点点头，娇娇笑眯眯的凑近：“要我们帮你起一个吗？要的话就点头。”
小家伙眨了眨眼。
给她起名字……？
她眼睛闪烁，心里不可避免的升起雀跃。而后缓慢的，在几个大人面前点了头。
她终于有了回应，她们也露出了笑。
三人在敲定她名字的这件事上讨论了许久，最终定了个竹字。
“希望我们乖宝跟竹子一样坚韧挺拔，节节高升。”千竹捏了捏她的脸，笑盈盈的：“就叫小竹，怎么样？”
竹……？
小女孩眼睛亮晶晶的，止不住点头。
她喜欢这个名字。
当然，最高兴的还得是阿沐。
听到千千她们真的愿意把小竹留下时，他兴奋的直接从千千手里把小竹给抢了过来，将她一把抱起来又稳稳接住。
他这突然的动作给几人吓得够呛，娇娇赶忙将人夺了回来。
千千也是没忍住给了阿沐一个脑瓜崩，皱眉：“你怎么能这么粗鲁的对妹妹？等下万一摔了怎么办？”
阿沐委屈：“我不会摔了她的。”
千千捏了捏他的鼻子：“总之，人既然是你带回来的，那就要好好相处，知道吗？”
阿沐认真点头。
他当然知道。
叮嘱过阿沐注意事项，三个女人也开始合计该给小竹置办一点日常用品。
她们租的这所院子不大，也就四个房间。想着两个孩子都还小，也就干脆让他们睡一间屋就行，以后长大了再分开也不迟。
只是阿沐在听见她们要去给小竹买东西时，哒哒哒就从自己屋里摸出一沓零碎的钱票。
面额有大有小，皱巴巴的，厚厚一沓摞在一起，怎么说数额不也少了。
他得意的一甩：“拿去！给她多买点好看的衣服！”
娇娇眯了眯眼，冷笑一声：“臭小子，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有钱？这钱从哪来的？”
莺莺扫了一眼，也笑：“还能从哪来的，打架来的呗。”
知道他喜欢在外面逞凶斗恶，几个女人严令禁止他恶意跟别人发生冲突，这小子平日里装的好好的，还真以为他有多老实。
现在看看这沓子钱，不用想也知道他在外面闯了多少祸。
莺莺阴阳怪气：“我就说怎么回回出去都惹一身伤回来，还以为你在外面受了多少欺负呢。”
阿沐被她们一人一句说得有些头皮发麻，他试图将这事糊弄过去，就看到千千转身拿起了衣架。
“阿沐，你过来，我跟你说说话。”千千拿着衣架在手里掂量，意思十分明显。
阿沐转头就要跑，被她一把揪住耳朵给拽了回来：“还想跑？臭小子，你还能跑哪去？”
她撸起袖子，将男孩拖进屋里关上门，隔绝小竹的视线：“我今天就非要治治你这臭毛病，我看你还敢不敢一天到晚的给我在外面惹事！”
屋里传来阿沐的惨叫，听得让人牙酸。
娇娇笑呵呵的捂住小竹的耳朵：“乖乖咱不听这些，你以后可别跟阿沐那小子学，一天天的净知道跟外头的人学坏。”
说着说着，她又忍不住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小女孩的脸：“哎呦，瞧瞧这瘦的可怜样。娇姨我准给你养得又白又胖的。”
小女孩缩了缩脖子，有些不适应别人跟她这么亲近。
过了好一会，关着的屋门打开，千千一脸怒气的走了出来，后头还跟着一个捂着屁股的阿沐。
他抹了把被揍出来的泪，却还是坚持着要把钱给她们。
千千本想着带着他俩一块去买东西，但小竹对外界很是抗拒，不论他们怎么说都不愿意跟着一块去。
没办法，千千只好跟莺莺一块出门，留娇娇在家看着两个孩子。
但她也不是时时刻刻盯着两个小家伙，趁着娇娇去收拾家务的功夫，阿沐挤到坐在角落里的小女孩身旁，用肩膀推了推她。
“哎，小竹。”
小竹抬头看他，脸上带着防备。
阿沐被她这么看着，原本想说的话突然有些别扭，扭捏着好一会都没吭声。
哎呀……
要说吗？可是感觉有点不好意思耶……
他悄悄抬眼，对上乖巧安静的她的视线，扭捏害羞的凑了过去。
“那个……既然你都答应留在我们家了，那就是我妹妹了。你、你叫我声哥哥呗？”他说完，又匆忙找补：“隔壁街那个叫阿彪的，他家里也有个妹妹，他妹妹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哥哥。你也叫我一声呗？”
小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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