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刚掠过清风镇的屋脊,镇外旷野上的马蹄声就已如惊雷般滚来。林风趴在镇口的了望塔上,握着望远镜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镜筒里的景象让他心头沉甸甸的——两支装备齐整的国民党部队正分左右两路推进,中间夹杂着十余辆装甲车,炮口直指清风镇的方向,黑狐骑着马走在右路部队的前方,嘴角那抹阴鸷的笑容,隔着百米都能清晰感受到。
“排长,敌军这次来势汹汹,左右两路加起来足有两个团,还有装甲车掩护,咱们的战壕怕是顶不住啊!”张强趴在林风身边,额头的伤口刚结痂,此刻因紧张而渗出细密的汗珠,手里的机枪早已上膛,枪口死死盯着敌军的先锋部队。
林风放下望远镜,目光扫过下方的防御阵地:野狼坡的战壕已重新加固,上面覆盖着厚厚的木板和茅草,只留着射击孔;西门和东门的城门都用沙袋堵死,战士们趴在城门两侧的民房里,架起了机枪;粮仓和弹药库周围,除了常规守卫,还加派了援军的迫击炮班,炮口对准了敌军可能进攻的方向。可即便如此,面对两个团的正规军,他们的兵力依旧捉襟见肘——算上援军,能战斗的战士不足千人,而敌军的兵力,至少是他们的三倍。
“李营长,你看敌军的部署,像是要左右夹击,同时进攻野狼坡和东门。”林风转头看向身边的李营长,语气凝重。李营长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兵,脸上布满了战斗留下的伤疤,此刻正紧锁眉头,看着敌军的阵型,点了点头:“没错,黑狐这招够狠,他知道咱们的兵力有限,想同时撕开两个口子,让咱们首尾不能相顾。”
两人快速商议对策:林风带一队人坚守野狼坡,这里是清风镇的天然屏障,只要守住这里,就能挡住敌军的右路部队;李营长带另一队人坚守东门,同时兼顾西门和粮仓的安全;老周负责指挥通讯和后勤,确保弹药和粮食能及时供应;小王则带着侦查队,悄悄绕到敌军后方,侦查敌军的火力部署和指挥部位置,寻找破敌的机会。
“小王,你们一定要小心,敌军后方肯定有巡逻队,尽量避开他们,能摸清指挥部的位置最好,实在不行,也要搞清楚他们的炮兵阵地在哪。”林风拍了拍小王的肩膀,眼神里满是信任。小王用力点头,眼里闪着坚定的光芒:“排长,你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半个时辰后,小王带着五名侦查员,换上了国民党士兵的军装,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悄绕到了敌军的后方。敌军的营地扎在离清风镇三里外的平地上,篝火通明,士兵们三三两两地坐在篝火旁,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喝酒聊天,看起来戒备并不森严。可小王知道,这只是表面现象,黑狐心思缜密,肯定在营地周围布置了暗哨。
“大家散开,小心暗哨,按计划侦查。”小王低声吩咐一句,几人立刻分成两路,朝着营地的不同方向摸去。小王带着两人,朝着营地中央的方向走去,那里的篝火最旺,帐篷也最整齐,大概率是敌军的指挥部。果然,走到营地中央时,他们看到一顶挂着军旗的大帐篷,帐篷外站着四名荷枪实弹的士兵,警惕地盯着周围的动静。
“看来这就是指挥部了,黑狐应该就在里面。”小王心里一动,悄悄躲在旁边的帐篷后面,观察着指挥部的守卫情况。就在这时,一名穿着军官制服的人从帐篷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朝着营地西侧的方向走去。小王认出,那人是黑狐的副官,之前在战场上见过。
“跟上他,说不定能找到炮兵阵地。”小王对身边的两名侦查员使了个眼色,三人悄悄跟在副官身后,朝着营地西侧走去。走了大约百余米,他们看到一片开阔地,十几门迫击炮整齐地排列在地上,旁边站着几十名士兵,正在调试火炮,显然这里就是敌军的炮兵阵地。
“记下位置,回去报告排长。”小王低声说道,让一名侦查员用石头在地上标记出炮兵阵地的方位,自己则继续观察,想要摸清火炮的数量和射程。可就在这时,一名敌军士兵突然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眼神里满是疑惑:“你们是哪个连的?怎么从没见过你们?”
小王心里一惊,立刻反应过来,笑着说道:“我们是刚从徐州调过来的,今天才到,还没来得及报到。”敌军士兵半信半疑,上下打量着他们:“刚调过来的?有调令吗?”小王知道,再装下去肯定会暴露,立刻对身边的侦查员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出手,捂住了敌军士兵的嘴,将他拖到旁边的草丛里,打晕了过去。
“快走,这里不安全了!”小王低声说道,三人立刻朝着营地外的方向跑去。可刚跑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大喊:“有奸细!快抓住他们!”原来,刚才的动静被营地外的暗哨看到了,暗哨立刻吹响了警报。
敌军士兵们听到警报,纷纷拿起武器,朝着小王等人的方向追来。小王带着两人,拼命朝着清风镇的方向跑,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近,子弹打在他们身边的地上,溅起一片尘土。一名侦查员跑得慢了一步,大腿被子弹击中,疼得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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