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地后方没有骡马的嘶鸣。
炮兵中队的人在拆卸炮管。
石川琢磨跟在荻洲立兵身后。
“师团长阁下。”
“最后的一批九二式步兵炮弹,昨晚已经打空。”
“山炮中队只剩六发烟雾弹。”
“弹药补给还没过河。”
荻洲立兵看了一眼炮兵阵地。
“步兵集结完毕了吗?”
“第65联队残部两千人。”
“第116联队残部一千三百人。”
“工兵中队、通信中队全部编进步兵线。”
“合计四千四百人。”
荻洲立兵拔出军刀,用布条擦拭刀身。
“展开。”
灰黄色的队伍在丘陵后排列。
联队长和步兵大队长站在队伍前方。
所有人排成三条横线。
这是纯步兵的攻击阵型。
石川看了一眼后方空荡荡的营地。
“师团长。”
“不留预备队?”
按照常理,师团必须留下一个大队作为机动兵力。
防止敌军反扑。
荻洲立兵把军刀插回刀鞘。
“不留。”
“把伤兵营里能拿枪的轻伤员也加进去。”
石川急忙上前一步。
“师团长阁下,这会彻底断送师团的种子。”
荻洲立兵转头盯着他。
目光没有任何波澜。
“今天。”
“不是拿下石门冲。”
“就是第13师团死在这里。”
他转身走向最前方的观察所。
联队长拔出军刀。
“全体上刺刀!”
刺刀卡进枪管的金属声连成一片。
没有火炮开路。
也没有重机枪提前压制。
日军只能依靠肉体拉开散兵线。
丘陵与石门冲阵地之间,是七百米的开阔地。
太阳驱散了晨雾。
新兵走在最前面。
他们的军装宽大。
肩带上的步枪压得很重。
有人每走一步都要看一眼脚下。
有人死死咬住嘴唇。
脸色煞白。
老兵走在新兵后面。
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
视线一直盯着正前方的山脊。
老兵知道,在没有炮火掩护的情况下强冲德械师的阵地。
生存几率极低。
队伍推进到五百米。
前排的新兵越走越慢。
阵地太安静了。
新一师一枪未发。
这种寂静比炮声更折磨人。
终于,队伍停住。
一名军曹提着刀跑到前面。
“继续前进!”
“不许停!”
几个新兵向后挪了半步。
枪口往下垂。
“妈妈……我想回熊本……”一个新兵的哭喊被风吹得支离破碎,牙齿在他惨白的嘴唇间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尿液的骚臭味从他湿透的裤裆里散发出来。
军曹冲过去。
一刀劈在那个新兵的肩膀上。
鲜血飙射而出。
新兵倒在地上惨叫翻滚。
周围的人吓得直打哆嗦。
“突击!”
“临阵退缩者,杀!”
军曹举起带血的军刀,指着前方。
后排的老兵端起枪,用枪口顶住新兵的后背。
“走。”
部队被迫再次向前。
步幅加快。
石门冲高地。
刘睿站在指挥所的掩体后。
举着望远镜观察。
这片开阔地没有任何掩护点。
日军的队形虽然拉得很开。
但人数太多。
陈守义拿着记录板走上高地。
“军座。”
“前沿二团报告,日军全线上来。”
“预估四千人左右。”
刘睿观察着日军的阵型。
没有九二步兵炮跟进。
掷弹筒兵也没有寻找发射阵地。
“看来,荻洲这条老狗的弹药是彻底打光了。”
陈守义点头。
“应该是弹药断了。”
“这几天他们的消耗非常大。”
刘睿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荻洲这条老狗的炮是彻底哑了。”
陈守义点头。
“应该是弹药断了,这几天的消耗非常大。”
刘睿没有去看陈守义,目光依旧锁定着东方那片蠕动的灰黄色。
“他现在手上只剩下最后一张牌——人命。”
陈守义心中一凛:“军座的意思是,他要……”
“万岁冲锋。”刘睿替他说了出来,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他要把整个第13师团的残兵败将,全部砸死在我们的阵地前。”
刘睿转向电话机,眼神锐利如刀。
“这正是我们想要的。传令下去,让二团把他们放近了再打,三百米开火。我要让荻洲亲眼看着,他的武士道精神,是怎么被子弹一颗颗打碎的。”
“前沿战壕的轻机枪不要换位置。”
“死死咬住日军的冲锋线。”
陈守义快速记录。
“一团和三团呢?”
“一团在后面预备,让秦风按住他的人。”
“三团继续盯住左翼。”
刘睿看了一眼陈守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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