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剂在哪？”
我语气沉了几分，目光牢牢锁在柳溪身上，等着她的回应。
可柳溪依旧垂着眼，像是没听见一般。
一股不耐瞬间涌上心头，我眉峰紧蹙，正要再次追问，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寝室里的沉寂。
我压下火气，掏出手机背过身去解锁屏幕，微信消息提示来自柳伶月，来得倒是恰巧。
她接连发了两条消息。
“药剂我叫人送了新的。”
“先前的可能已经被她毁了。”
我指尖飞快敲击屏幕回复。
“什么时候到？”
“现在就应该到了。”
她的消息几乎是秒回。
可我却愣了愣。
学校管理严格，向来不允许校外无关人员进入，柳伶月到底是怎么安排人送进来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寝室门口便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我抬眼望去，只见门框边扒着一个陌生女孩的身影，看着年纪和我们相仿，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身形纤细，眉眼间满是怯懦，正小心翼翼地探着头往寝室里张望。
她的目光扫过室内，在落到我身上时，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像是找到了目标，连忙直起身，局促地攥着手里的东西走了过来。
“这、这个给你。”
她声音细细的，带着几分拘谨，双手捧着一个物件递到我面前。
那是一盒药剂，外层裹着银灰色的金属外壳，边角打磨得圆润光滑，避免了硌手，盒身侧面印着几行细小的黑色纹路，看着精致又特殊，不像是普通的包装。
我伸手接过药剂，指尖触到金属外壳时传来一丝微凉的触感，入手沉甸甸的，能隐约感觉到盒内药剂的晃动。
我抬眼看向眼前的女孩，语气带着几分审视。
“你是谁？柳伶月让你来的？”
女孩被我问得身子一缩，连忙点头，又飞快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小声应道。
“是、是柳小姐让我来的，她说把这个交给你就好。”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透着明显的紧张，双手不自觉绞着裙摆，显然不太习惯这样的场景。
我侧头瞥了眼身后的柳溪，她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头，涣散的目光落在女孩和我这边，她身子微微紧绷，嘴唇抿得更紧，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没等我道谢，面前的小姑娘便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脚步轻快又仓促，连一句道别的话都没说，转瞬就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轻微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收回目光，没再浪费时间，指尖扣住金属药剂盒的卡扣，轻轻一按，“咔嗒”一声轻响，盒子应声打开。
里面整齐码放着十只透明针管，每一只都盛着淡蓝色的液体，针管尾部封装完好，透着几分精密与诡异，绝非普通药剂可比。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震动，柳伶月的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一只药剂能维持一周，这盒十只够你用两个多月。”
“之后的药剂，我希望都由你亲自给她注射。”
我盯着屏幕皱了皱眉，指尖敲击回复。
“我来？”
“以防万一。”
柳伶月依旧是秒回。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先前既然已经答应帮她，如今也只能做到底。
收起手机，我捏起一只药剂，转身看向柳溪，却见她正撑着桌子边缘，身子微微摇晃着试图起身，显然是想趁我不备逃跑。
她视力本就模糊，起身时动作笨拙又慌乱，险些再次摔倒。
我快步上前，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肢，我稍稍用力便将她牢牢控制在怀里，不让她再乱动。
“眼睛看不清楚，耳朵还能听不明白吗？”
“阿姨刚叮嘱过你别乱动，你倒是一点都没往心里去。”
我腾出一只手，将捏着药剂的手背到身后，另一只手紧紧扣着她的腰，不让她挣脱。
可柳溪却是不停挣扎。
我既要稳住她的身子，又要提防她磕碰到伤口，还要护着手里的药剂，一时竟被她缠得无从下手，根本无法正常准备注射。
“别闹了！”
我加重了语气，手臂微微收力，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迫使她冷静下来。
可柳溪像是铁了心要抗拒，根本不听我的劝阻。
她的手脚胡乱蹬踏，肩膀用力扭动，试图挣脱我的束缚，嘴里还含糊地念着“放开我”，力道虽不算大，却胜在执拗，缠得我毫无办法。
眼看僵持不下，我心头一急，只好暂且放缓语气，用哄劝的口吻说道。
“听话。注射完我给你一个东西，就当是奖励了，好吗？”
这话纯粹是情急之下的权宜之计，我压根没来得及想她会喜欢，但只盼着能先让她安静下来。
没想到这话竟真的起了作用。
柳溪的挣扎动作骤然放缓，蹬踏的双脚停在半空，扭动的肩膀也渐渐松弛下来，眼底的慌乱褪去几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虽仍紧绷着身子，却不再像刚才那般激烈反抗。
我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不再犹豫，腾出背在身后的手，飞快拆开药剂包装。
手臂依旧紧紧扣着她的腰，将她稳稳固定在怀里，另一只手精准地找准她的上臂，动作干脆利落地完成了注射。
针头拔出的瞬间，柳溪的身子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却终究没再挣扎。
此刻药剂已然注入体内，再反抗也无济于事了。
我缓缓松开扣着她腰肢的手，扶着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将她安置在知禾的电竞椅上。
那椅子是知禾特意选的，宽大又柔软，柳溪一坐下去便微微瘫靠在椅背上，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垂着眼帘一动不动，指尖无意识地攥着椅面的纹路，透着几分茫然与顺从。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将用过的针管妥善收好，再把剩下的九支药剂一一摆回金属盒中，扣紧卡扣。
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外壳，心里泛起几分复杂。
这丫头究竟要把自己糟蹋成什么样子还会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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