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北境京城,经济总署的议事厅里,一场关于新政推进的专题会议正热烈召开。案几上铺满了各地呈报的奏报,林玥指尖划过一份份文书,眉头微蹙:“江南苏州,粮商借拼购点扩张之机哄抬粮价,地方官府不懂商业监管,束手无策;西南蜀地,商户因商股分红纠纷闹到官府,县衙竟以‘商贾争利,非官府所管’为由推诿;西北甘州,边贸商路打通后,走私粮食的情况时有发生,缺乏专门机构核查处置……”
沈万山叹了口气:“林总督办,这正是当前新政推进的症结所在。北境的模式在地方落地时,要么被地方官员曲解,要么因缺乏专业监管走样,更别说调解商业纠纷、规范市场秩序了。没有专门的机构和专业的人手扎根地方,中央的经济政策根本无法高效落地。”
“所以,是时候在全国范围内搭建经济总署的管理网络了。”林玥放下奏报,语气坚定,“在全国各大州府设立经济总署分署,统管地方新政推行、市场监管、商业纠纷调解事宜。分署官员必须是既懂经济实务,又了解基层情况的专业人才,确保中央政策不打折扣地落地,也能及时解决地方商业发展中的难题。”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幕僚团队的一致赞同。王启明刚从庆亲王封地回来,对此深有感触:“地方官员大多不懂商业规律,让他们推行新政,要么畏手畏脚,要么瞎指挥。上次在冀中,就有县衙把拼购点当成官办集市,差点搞砸了。有了分署专门管这事,就能避免很多弯路。”
会议既定,林玥当即成立“分署筹备专班”,由沈万山牵头,负责分署设立的统筹工作。筹备工作的核心,一是分署的选址与架构设计,二是官员的选拔与培训——这两点直接决定了分署能否高效运转。
选址方面,专班经过反复研讨,确定了“以交通枢纽为核心,辐射周边府县”的原则。在全国划定了十三个大的经济区域,每个区域选择一座商业发达、交通便利的州府作为分署驻地,比如江南选苏州、西南选成都、西北选甘州、岭南选广州等。分署架构则参照中央经济总署,设立“新政推行科”“市场监管科”“纠纷调解科”三个核心科室,同时配备文书、会计等辅助人员,确保职能全覆盖。
更关键的是官员选拔。林玥早就有了人选——北境书院“实务科”的毕业生。这所书院是林玥推行新政后创办的,专门培养实用型人才,其中“实务科”更是针对性设置了《大燕商法》《市场监管实务》《商业纠纷调解》《基层民情调研》等课程,学生不仅要学习理论知识,还要在北境的拼购点、商股银行、期货交易中心实习半年,积累基层经验。
筹备专班立刻与北境书院对接,从实务科前三届毕业生中选拔官员。选拔标准极为严格:不仅要理论考试合格,还要考核实习期间的表现,更要通过“民情认知测试”——比如如何与农户、小商户沟通,如何处理突发的市场纠纷等。最终,从两百余名毕业生中选拔出八十名合格者,作为首批分署官员的储备力量。
选拔完成后,林玥亲自牵头开展了为期一个月的岗前培训。培训内容完全贴合分署职能,邀请了经济总署的资深官员、秦燕商股银行的金融专家、太医院的防疫专员等授课,还安排了模拟演练环节:模拟商户囤积居奇的查处流程、模拟商股分红纠纷的调解过程、模拟新政政策的宣讲场景。
有个叫周明远的毕业生,理论知识扎实,但模拟调解商户纠纷时,因过于刻板地引用律法条文,让商户抵触情绪强烈。林玥亲自指导他:“调解商业纠纷,不能只讲律法,还要懂人情世故。要先听双方的诉求,找到矛盾的核心,再用通俗的语言解释律法,让双方都能接受。”周明远深受启发,反复练习,后来成了调解环节的佼佼者。
培训期间,还出了个小插曲。有几名保守派官员暗中施压,让书院推荐他们的亲信进入分署,被林玥严词拒绝:“分署官员是新政落地的关键,必须德才兼备、务实肯干。若让那些只懂钻营的人进入分署,不仅会败坏分署风气,还会毁了新政的根基。”为了杜绝暗箱操作,林玥还让经济总署的纪检官员全程监督选拔与培训过程,确保公平公正。
岗前培训结束后,八十名毕业生被分成十三组,每组由一名经济总署的资深官员带队,奔赴各地分署驻地。临行前,林玥亲自为他们送行:“你们是新政的种子,要把北境的经验带到地方,更要结合当地的实际情况灵活调整。记住,分署的核心是为百姓、为商户服务,不是摆官威、搞特权。只要你们真心实意为地方发展办事,百姓和商户自然会支持你们。”
先说说江南苏州分署的落地情况。苏州是江南的商业重镇,丝绸、茶叶贸易发达,但新政推行初期,因地方官员偏袒本地大商户,导致小商户利益受损,商业纠纷频发。带队前往苏州的是经济总署的资深官员李修远,随行的有五名实务科毕业生,周明远就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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