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城的清晨,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打破。
郑裕的心腹管家郑福站在驿馆侧门外,脸色焦急。门开了一条缝,赵平警惕的脸露出来。
【“赵侍卫,有急事禀报十三爷!”】郑福压低声音,【“东家让小的连夜打听,市舶司的书办陈明……愿意见面,但只能在卯时三刻,城西土地庙。”】
赵平眼神一凝:【“卯时三刻?天还没亮透。只有陈明一个人?”】
【“是,就他一个。他说……手里有王提举私下往来账目的副本,还有一些书信。但他怕被人盯上,只敢在土地庙碰头,而且只等一刻钟,过时不候。”】
赵平略一沉吟:【“等着,我去禀报。”】
驿馆内,胤祥刚起身梳洗完毕。听了赵平的禀报,他对着铜镜整理衣领的手顿了顿:【“卯时三刻,土地庙……倒是个谨慎的。不过,也可能是陷阱。”】
【“爷,要不让属下去?您不必亲身涉险。”】
【“不,本阿哥亲自去。”】胤祥转过身,眼中闪着锐光,【“陈明此举是背主求生,心中必然惶恐惊疑。若只见侍卫不见正主,他未必肯交出全部东西,甚至可能临时反悔。本阿哥亲至,既是给他定心丸,也是向市舶司其他可能动摇的人表明态度——只要弃暗投明,皇子愿亲自接见、亲口承诺。”】他顿了顿,【“至于风险……赵平,你安排周全些。若是陷阱,倒正好揪出尾巴。”】
【“……嗻!”】
卯时二刻,一顶青布小轿从驿馆后门悄然抬出。轿子普通,抬轿的却是四个精壮的汉子,脚步沉稳有力。赵平扮作随从跟在轿旁,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清晨空旷的街道。
城西土地庙在城墙根下,平日里香火不旺,这个时辰更是冷清。轿子在离庙还有百步的地方停下,胤祥掀开轿帘,环顾四周——庙前只有个卖早点的摊子刚支起来,摊主是个花白头发的老头,正慢悠悠地生火。
【“爷,没看到陈明。”】赵平低声道。
胤祥看了看天色:【“时辰未到。你们散开些,别太扎眼。”】
话音刚落,土地庙侧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穿着灰布长衫、头戴斗笠的中年男子探出头,四下张望后,朝轿子的方向招了招手。
胤祥正要上前,赵平却拦住他:【“爷,让属下去探探。”】
【“一起。”】胤祥整了整衣衫,大步走了过去。赵平无奈,只好紧紧跟上,手按在腰间刀柄上。
进了土地庙,里头光线昏暗。陈明摘下斗笠,露出一张瘦削焦虑的脸,约莫三十五六岁。见到胤祥,他扑通跪下:【“小人陈明,叩见十三爷!”】
【“起来说话。”】胤祥打量着他,【“你说手上有东西要给本阿哥?”】
陈明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包,双手呈上:【“十三爷请看。这是……这是王提举让小人私下誊抄的账目副本,还有几封他与福州、京城往来的书信草稿。正本都在王提举书房暗格里,但昨夜走水……怕是已经烧了。”】
胤祥接过油布包,没有立刻打开:【“你为何要冒这个险?”】
陈明苦笑:【“小人不敢欺瞒十三爷。小人虽在市舶司当差,但家中老母病重,幼子又刚进学,处处都要用钱。王提举他们分润,从不带小人玩,只让小人做些抄写跑腿的活计。这次他们烧账册灭口,小人……小人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你倒是个明白人。”】胤祥解开油布包,抽出里面几页纸。只扫了几眼,他眼神就变了——这账目比郑裕那本更细,不仅记录了抽分差额的去向,还标注了分润的比例和经手人。而那几封书信草稿,虽然措辞隐晦,但提到了“京中贵人”、“八爷吩咐”等字眼。
【“这些东西,可还有别人知道?”】胤祥问。
陈明摇头:【“除了王提举和小人,应该没有了。誊抄都是小人夜深人静时独自做的,连家人都不知道。”】
胤祥将油布包仔细收好:【“陈明,你今日之举,算是将功折罪。本阿哥保你和你家人平安。不过,你还得回市舶司当差,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若有人问起,就说昨夜家中老母病重,你一直在旁照料,不知道走水的事。”】
陈明连连磕头:【“谢十三爷!谢十三爷!小人一定照办!”】
【“去吧,小心些。”】
看着陈明从侧门匆匆离去,胤祥将油布包交给赵平:【“立刻誊抄一份,原件用火漆封好,派最得力的人连夜送回京城,交到太子爷手上。记住,要隐秘。”】
【“嗻!”】
回驿馆的路上,天色已大亮。街市渐渐热闹起来,卖菜的、挑担的、赶早工的百姓来来往往。胤祥坐在轿中,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陈明的投靠是个意外之喜,但这些证据指向的“京中贵人”,让他心头沉重。若真如书信草稿中暗示的那般,此事牵扯到八哥甚至更高层的人物,那这潭水就比他想的还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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