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担忧写在脸上,符尘郑重道谢,承诺会小心。
李奥纳多医生也来了,又给了西琳☆一些备用药:“按时服用,如果感觉不对劲就停下来休息。还有你,年轻人,”他转向符尘,“照顾好这姑娘,也照顾好自己。”
最后告别的是小镇的孩子们。他们围着爱莉希雅,依依不舍地拉着她的衣角。
“爱莉姐姐,你要走了吗?”
“还会回来吗?”
“给我们讲故事好不好?最后一次……”
爱莉希雅蹲下身,温柔地抚摸每个孩子的头:“我会回来的,一定会。在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要听爸爸妈妈的话,好好吃饭,好好长大。等下次见面,我要看到你们都长高了哦?”
她的笑容如此温暖,孩子们虽然不舍,还是乖乖点头。
正午时分,三人离开了林溪镇。走过镇口的木桥时,符尘回头看了一眼。小镇在阳光下安宁祥和,炊烟袅袅,溪水潺潺。这个五万年前的小小聚落,会在即将到来的崩坏中幸存吗?
他不知道。历史书上没有林溪镇的名字,前文明几乎什么也没留下。
“走吧,”爱莉希雅轻声说,也回头看了一眼,“把这里的美好记在心里,就够了。”
他们沿着溪流上游的方向前进。爱莉希雅说,第一个目的地是北方的一座城市,那里有更完善的设施,也许能找到符尘需要的线索。
“什么样的线索?”符尘问。
爱莉希雅没有直接回答:“到了你就知道了。那里有些人在研究……这个世界的变化。他们掌握的信息,可能对你有帮助。”
符尘心中一动。研究世界变化的人?是前文明的科学家吗?还是类似天命组织的早期形态?
旅途的第一天很平静。他们沿着山路行走,爱莉希雅熟悉每一条小径,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干净的水源,在哪里可以安全过夜。傍晚时,他们在一个天然岩洞中休息,爱莉希雅生起篝火,加热了干粮。
夜晚的森林很安静,只有虫鸣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野兽叫声。西琳☆靠坐在岩壁边,闭目养神。符尘则负责守夜,虽然爱莉希雅说这一带很安全,但他还是保持着警惕。
“你在想什么?”爱莉希雅的声音突然响起。她没有睡,而是坐到了符尘身边。
符尘看向她。篝火的光芒在她脸上跳跃,粉色的长发在火光中泛着温暖的光泽。她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那双绀蓝色的眼眸倒映着火焰,仿佛深不见底的湖泊。
“在想这个时代,”符尘诚实地说,“在想它会如何终结,在想我们这些‘后来者’能做什么。”
爱莉希雅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尘,你知道吗?每个时代都有它的命运。就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们能做的,不是改变命运,而是在命运之中,找到属于自己的意义。”
她转头看向符尘,眼神深邃:“你的出现……是一个意外。一个本不该发生的意外。但既然发生了,就一定有它的意义。也许你能找到回去的方法,也许你不能。但在这段旅程中,你遇到的人,经历的事,都会成为你的一部分。”
“那你呢?”符尘问,“你在寻找什么意义?”
爱莉希雅笑了,那笑容中有着符尘无法完全理解的复杂情感:“我在寻找美丽的事物,寻找值得守护的瞬间,寻找……人性的光辉。即使在这个走向终结的时代,我也相信,有些东西是永恒的。”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片刻后,一朵粉色的水晶花在她手中绽放,晶莹剔透,在火光中闪烁着梦幻般的光泽。
“就像这朵花,”她轻声说,“即使明天就会凋零,但此刻绽放的美丽是真实的。而真实的美丽,值得被记住,值得被传颂。”
符尘看着那朵水晶花,又看向爱莉希雅。在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五万年后,那个爱莉希雅为什么会是那样。
因为她一直如此。从五万年前开始,她就是那个相信美好、守护美好、成为美好本身的人。
“我会记住的,”符尘郑重地说,“记住这个时代,记住林溪镇,记住你。”
爱莉希雅的笑容变得更加温柔。她收起水晶花,轻声说:“那就够了。现在,去睡吧。下半夜我来守。”
符尘没有反对。他在篝火旁躺下,闭上眼睛。意识逐渐模糊时,他听到爱莉希雅轻哼着不知名的旋律,那旋律温柔而悲伤,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期许。
在梦境边缘,他仿佛看到了圣芙蕾雅学园,看到了德丽莎焦急的脸,看到了琪亚娜执拗的眼神……
还有某个超级中二病。
话说起来,好像到圣芙蕾雅后就一直没看见她了。
九霄:阿嚏!
“等我,琪亚娜…德丽莎……”符尘在梦中低语,“我一定会回去。”
篝火噼啪作响,爱莉希雅的哼唱声轻柔地飘荡在夜色中。
西琳☆在睡梦中微微皱眉,仿佛也在做着不安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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