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彪事件如同投入死水的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在堡垒内部震荡了足足三日,才在铁腕秩序的压制下缓缓平息。扣除三日配给的惩罚并非沉重到无法承受,但首领许扬在仓库前那番雷霆怒吼,以及将张彪直接关押禁闭室等候军事法庭审判的决绝,如同烙印般刻在了每个幸存者的心头。所有人都清晰地认识到,在末日的生存法则面前,任何内耗都是自取灭亡的奢侈。一种压抑的、带着敬畏的秩序重新笼罩了堡垒,幸存者们各司其职,不敢再有丝毫懈怠,只是眉宇间都萦绕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沉重——那是对未知威胁的恐惧,也是对未来的茫然。
而李思桐,这个曾被推上风口浪尖的争议人物,在事件后变得愈发沉默,也愈发忙碌。他几乎将自己完全锁在了那间堆满废旧零件、被戏称为“垃圾场办公室”的临时实验室里。张彪的指控对他而言,不过是生存路上的一段无关噪音,远不如屏幕上跳动的数据、仪器上闪烁的指示灯,以及地下深处潜藏的致命威胁来得重要。他的世界里,只有逻辑、数据和解决方案,人情世故的纷扰,从来都不在他的优先级列表中。
他首先全身心投入到从地下管道带回的样本和数据处理中。
那块闪烁着幽蓝微光的硅基结晶,被安置在李思桐特意改造的能量屏蔽容器内。容器壁由三层惰性合金和一层高分子能量阻隔材料构成,即便如此,透过透明的观察窗,仍能清晰感受到结晶内部蕴含的、冰冷而活跃的能量脉动。它不像普通晶体那般静止,而是以一种极其规律的频率明灭,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丝微弱却可测的能量波扩散,如同某种生物的心跳,沉稳而诡异。
李思桐动用了堡垒内所有能调动的检测设备——光谱分析仪、能量波动记录仪、分子结构探测器,甚至临时改装了一台旧时代的质谱仪。然而,检测结果却让他皱紧了眉头。这枚结晶的成分分析远远超出了现有设备的极限,其分子结构呈现出一种罕见的、介于有机与无机之间的稳定态,硅原子与未知的未知元素以一种违背常规化学键理论的方式结合,形成了复杂的三维网状结构。更令人费解的是,其能量频谱不仅与西北工业区核心区域的信号源高度吻合,还与那阵短暂精神干扰的源头波形完全重叠。
“它不是单纯的能量载体,更像是一个微型信标,或者……神经末梢。”李思桐推了推风镜,指尖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将结晶的能量脉动与地下管道的环境数据进行比对,“每一次脉动,都在向某个方向传递信息,同时接收反馈。”
他调出探测仪记录下的精神干扰爆发时的能量脉冲曲线,与堡垒地下残留的旧时代市政供电支线信号进行叠加。屏幕上,两条看似无关的波形在某个特定频段出现了极其微弱的共振峰,如同两道不同的声波,在某个频率上产生了共鸣。
“它不是单纯地在破坏或吞噬……”李思桐盯着那道共振峰,风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悟,“它似乎在……尝试连接?或者说,在扫描、识别既有的能量场,然后进行干扰、扭曲,甚至……同化。”
这个发现指向了一个更令人不安的可能性:那个潜藏在西北工业区的未知存在,或许并非纯粹的生物变异体,它与旧时代的科技造物之间,存在着某种尚未被人类理解的共生或操控关系。这也解释了为何之前的鼠潮组织度远超自然生物,为何它的力量能通过地下管道网络精准渗透——那些遍布地下的旧时代能源线路、通讯管线,成了它延伸触角的天然通道。
“必须尽快找到独立的、不依赖现有管线的替代能源。”李思桐低声自语,手指在屏幕上划出地下管线的三维模型,“而且,这种能源必须具备抗干扰性,不能被它轻易感知或利用。”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那片标注着“疑似战前市政供电支线”的地下区域。上一次的亲自探索虽然带回了关键样本,却也暴露了地下环境的极度危险,更重要的是,张彪事件让他清楚地认识到,堡垒内部的人心远未稳固,任何大规模、高风险的人员调动都可能引发新的动荡。他不能再冒这样的险。
思来想去,他改变了策略。
利用之前深入地下时布设的信号中继器,结合堡垒数据库中残存的战前地质勘探资料,李思桐花了整整两天时间,构建出了一份相对完整的地下管线三维模型。模型上,红色标记着已知的塌方区域,黄色标注着结晶密集分布点,绿色则是相对安全的通道。随后,他从仓库的废旧设备中翻出了五台损坏的轮式侦查机器人,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造。
这些机器人原本是用于外部环境侦查的,结构坚固,防水防尘。李思桐拆掉了冗余的武器模块,加装了高容量电池和信号增强器,将原本的普通摄像头换成了能在黑暗中清晰成像的红外夜视镜头,又额外加装了多种环境传感器——包括温湿度探测器、有毒气体检测仪,以及他特意改良的能量频段探头,专门用于捕捉硅基结晶和未知存在的能量信号。最后,他给机器人装上了简易的机械臂,用于清理障碍和采集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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