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来,这个家,越来越像家了。
这日晚膳,一家人围坐在大圆桌前,热热闹闹的。
曾安和曾平抢鸡腿,曾欢和曾敏比谁吃得快,曾宁安安静静地等着大人给他夹菜,曾惜和曾静、曾婉还小,被奶娘抱着在一旁喂。
湘云嗓门最大,宝钗最稳当,香菱最温柔,迎春最安静,薛宝琴最从容,探春最利落,元春最周全。
黛玉最……黛玉总是坐在最边上,看着这一大家子人,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曾秦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切,心中满是安宁。
这就是他拼命打仗的理由。
不是为了封王,不是为了赐九锡,不是为了留名青史。
是为了这个家,为了这些人,为了每天晚膳时这一屋子热热闹闹的烟火气。
三月的京城,桃花开得正盛。
荣国府却像过了季的花,花瓣落尽,只剩光秃秃的枝丫,在春风里瑟瑟发抖。
贾赦五年前就被判了斩监候,因曾秦念及贾府老幼,改为终身监禁,至今仍关在天牢里。
贾母在他入狱的第二年就病倒了,拖了大半年,最终还是没熬过去,临终前拉着王夫人的手,说了一句:“告诉琏儿,好好做人。”
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贾琏在天牢里关了三年,放出来时,人瘦得脱了相。
他回到荣国府,看着满目萧条的院子,跪在贾母的灵位前,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他把尤二姐的牌位从偏房请到了正堂,对王熙凤说:“凤儿,从前我对不住你,也对不住她。往后,我好好过日子。”
王熙凤没有哭,只是点了点头。
她还能说什么呢?这个男人,是她自己选的。
王夫人这几年的头发白了大半。
贾政被革职后,整日闷在书房里读书写字,不问世事,家里的事全压在她肩上。
好在李纨的儿子贾兰争气,去年考中了秀才,明年还要参加乡试。
王夫人抱着贾兰,老泪纵横:“兰儿,你要好好考,给你爷爷争气,给你爹争气。”
贾兰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贾宝玉是在贾母去世后不久出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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