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爷气得直跺脚,拿着纸张的手不停地哆嗦,连连骂道:“岂有此理,懦词怪说乎,懦词怪说乎……”
急急来到马厩一看,死者竟是两年前安插在李府的眼线景靳,顿时怒目切齿,肝肠寸断,骂道:“李延昊,算你狠,算你狠……”
官府的衙役忙活了大半个月,依旧拿不出有力的证据证明夏、张、杨三人是杀害张盈的真凶。
自那日张、夏、杨三人被官府拘捕后,不知从哪里传来一个谣言,说张悦心是扫帚星转世,克父克母克众人,十二岁就令家族遭了灭门之灾,现又害得张、夏、杨三个人进了大牢,若再呆下去这三家必定会有血光之灾。
此话传进夏、张女人的耳朵里,本就对为了废物的事使夫君卷进杀人事件被押在大牢对他心怀不满,听了此言更是信以为真,刘氏对废物就更是恨之入骨,在与张兴的女人商议此事时,煽动马氏以及张兴的两个妾室把废物赶出家门。
开始马氏犹豫不定,可下去大半个月了,该走的走了,该送的送了,兴氏堂的三朝元老亦亲自带领众人去李府与李延昊理论。
李延昊则义正言辞地道:“若他三人当真没杀人,何惧也?拿出有力的证据为自己洗清冤情还自己一个清白就好。孙大人在民间口碑甚好,他向来秉公办案,不念私情只重事实,没有确切证据他不会向嫌疑人乱动私刑,否则,欠债还钱,杀人抵命,天经地义,吾无能为力。”
闻言,气得众人真想一掌劈死这畜生,众人义愤填膺。成捷不留情面地骂道:“呸,良心都被狗吃了,为推卸责任连祖祖辈辈给李家鞍前马后效力的人你都要害?你还是人么?”
众人叹息,唉,这是我等的报应,报应啊,扶持了一个白眼狼。众人异口同声,若不把张兴三人从牢里弄出来还三人一个清白,便要另立家主。
闻言,成家发窃喜,暗赞,外孙女英明,这畜生总算惹了众怒,他就不信了,众志成城之下李延昊还能蹦哒几天?多年的夙愿就要实现了。
想到此,成家发精神抖擞,意气风发,道:“你尽管昧着良心设彀藏阄把人害,老夫却不能装聋作哑任你为非作歹、恩将仇报。你那妾还不配老夫那三个侄子出手,老夫即便倾家荡产粉身碎骨亦要为我那三个侄儿洗清不白之冤。”
李延昊依然不急不怒,一副平静之态,道:“成老爹,此言严重矣,我李延昊行事从来就是子母相权,不偏不倚,赦不妄下,只要三个叔叔真没杀人,李延昊岂会冤枉他等。”
成老爹见他那副笑骂从汝,好官须我为之的模样,皱眉蹙眼道:“老夫奉劝你一句,逐名趋势,切莫忘了根本,见过不改,视迷不救,令兴氏堂众人昼慨宵悲,尔必众叛亲离,难以济矣。众怒难任,蓄怨终泄也。”说罢便带着众人拂袖而去。
来到张家,马氏一见他等虽说没嚎啕大哭,然亦是无声之泣,气噎喉堵。成家发见状安抚道:“张兴家的,但把心放宽,老夫虽然年老,粥粥无能,但只要老夫还有一口气,就绝不允许这猪卑狗险之徒六亲不认,残害兴氏堂弟子,败坏老家主的英名,老夫即便落个千古骂名亦不容害群之马猖獗,必除肘腋之患也。”
马氏听后感激不尽,“成老爹,这事儿就烦您老帮忙打理了,明达还年轻,不懂事务,我一个妇道人家,傻心肠儿,亦拿不出一个主意来,还不任凭人撮弄了。”
闻言,成家发心里那叫一个欢喜,越发佯装义正言辞地道:“李延昊与我兴氏堂肝胆楚越,枉为家主,实乃败类也,违恩负义,天道昭彰。”
马氏与众人听的直点头,无不夸赞他说的在理。
得到众人认同,成家发又道:“这王八羔子,若再不把老夫的三个侄儿放出来,老夫就要与他倒戈相向,另扶新主。”
马氏及众人听了他这肺腑之言,都感觉张兴三人有救了,马氏这提起的心可算是落下了一半,对他是高接远送。
可事物的发展却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大伙又忙忙碌碌四处奔波了半月之久,此案依然没有任何结果。马氏对废物是灾星的传言更加深信不疑了,就睁只眼闭只眼任由王氏、蔡氏每日在废物面前指猪骂狗,含沙射影,暗示他离开张宅。
在张宅养伤的废物亦暗暗后悔,当时不该没有通过周密计划便出手,现如今东西没拿成还铸成大祸,连累三个叔叔为他遭罪,亦就无脸在此待下去了。
收拾好他那两件换洗衣裳,出了张宅,来到永昌米铺,找到丁坤三人,与他们商议怎么搭救三个叔叔的事。
丁坤道:“张二小姐的爷爷张敬公官居四品,在京城官是不大,可张家根基深,又不择手段地四处联姻,攀附权贵,关系乃盘根错杂,不可低估。杨氏三家势力不算小都拿此事束手无策,我等也就更无良策了。”
废物道:“众人都拿着束手无策,我倒是有一个行之有效的好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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