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擦着肩膀的那种近。
大红色的风衣衣袖几乎贴上林晚的黑色高领毛衣。
她的身高加上那双高跟鞋,比林晚高了大半个头。
站在这个位置,刚好把林晚和沈知意之间的视线切断了。
一堵墙。
一堵会呼吸的、穿着大红风衣的墙。
沈知意没恼。
她看着秦瑶站到林晚身边的全过程,嘴角那个弧度一直维持着。
手帕已经收好了,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从容得像在自己课堂上。
“秦影后大驾光临。”
她微微侧了下头,无框眼镜折了一道光。
“有失远迎。”
安静了一瞬。
“探讨学术而已。门没锁。”
门没锁。
每个字都温润。
但林晚听出来了——沈知意是在说:是你自己闯进来的。
秦瑶也听出来了。
她的下颌绷了一下,咬肌动了。
嘴上没接这茬。
“学术探讨完了。”
她低头扫了一眼林晚手里的牛皮纸袋。
“家里锅上炖着汤呢。得接人回去看火。”
林晚听见“炖汤”两个字的时候,脑子里自动蹦出来王秀莲那条微信末尾的表情包——金色锦鲤竖大拇指,配字“早生贵子”。
她把嘴闭上了。
秦瑶的左手伸过来了。
不是牵。不是搭。
是扣。
五根手指翻过来,掌心朝上,食指和中指卡在林晚的脉门上。
力度不轻不重,刚好能感觉到脉搏在指腹底下跳。
无名指上那枚铂金素圈——婚戒,昨天刚戴上的——磕在林晚的腕骨上,凉的,硬的,硌得她手腕一缩。
铃铛又响了。
叮。
红绳上的小铃铛跟着秦瑶的手腕动作颤了一下,碰在林晚的袖口。
不用翻译了。
戒指。铃铛。脉门。
三样东西同时接触林晚的皮肤,同时在沈知意眼皮子底下。
宣战书写得明明白白。
林晚被这股力道带得往前踉跄了半步。
鞋底在木地板上蹭了一声,肩膀撞上秦瑶的大臂。
风衣面料隔着毛衣传来体温。
热的。
跟解剖室的冰不一样,跟檀香的暧昧也不一样,是活生生的、不讲道理的热。
“沈老师,那我先走了。”
她的声音细得自己都没听清。
蚊子哼似的。
目光在地板上滑来滑去,找不着地方搁。
牛皮纸袋还攥在另一只手里,纸面全是汗。
沈知意微微颔首。
“去吧。”
她笑着。
目光没停在林晚脸上。
停在那两只手上。
秦瑶扣着林晚手腕的那只手,铂金素圈,红绳铃铛,还有林晚手腕上被指节压出来的一圈浅白色痕迹。
“资料有问题随时找我。”
话是对林晚说的。
但“随时”两个字吐出来的时候,沈知意的目光已经滑到了秦瑶脸上。
秦瑶没理她。
手指收紧了一分。
林晚手腕上的脉搏跳得更快了。
拽着走了。
高跟鞋砸在走廊木地板上,哒哒哒哒。
铃铛声夹在中间,叮叮叮叮。
两种声音搅在一起,在又窄又旧的走廊里来回弹,震得墙上贴的通知纸边角都跟着抖。
林晚被拽着走。
小跑。
她的步幅追不上秦瑶的步幅,每走三步就得跑两步。
牛皮纸袋在手里啪嗒啪嗒地拍着大腿侧面。
楼梯间。
下了三层。
木扶手上的旧漆被她的掌根蹭掉了一块碎屑。
推开一楼的防火门。
阳光泼进来,白花花的,晃得她眯了下眼。
法桐大道。
九月底的阳光还有余温,洒在发黄的叶子上,金灿灿的。
路中间停着一辆车。
酒红色。
玛莎拉蒂。
三叉戟的标志在车头反着光。
违停在林荫道正中央,两侧的自行车和路过的行人被迫绕行。
车没熄火,排气管冒着极淡的白烟。
副驾的车窗半开着,车内空调的冷气跟外面的暖风在窗沿那儿撞了一下。
不远处,三个穿校服外套的女生站在路牙子边上。
一个举着手机,手都在抖,另外两个拿牢她的胳膊——三个人叠在一起像俄罗斯套娃。
手机对着那辆车狂按快门,咔嚓声密得跟缝纫机似的。
“学姐学姐那是不是玛莎拉蒂……”
“我操那是秦瑶!!秦瑶从旧楼出来了!!”
“别喊别喊被保安听见了——”
秦瑶压根没看她们。
拉开副驾的门。
不是给自己开的。
给林晚开的。
她松开了扣在林晚脉门上的手。
指节拖过林晚的手腕内侧,指腹划过那条鼓起来的青筋,最后指尖从林晚的手背上离开。
整个动作像在抽一条丝。
“上车。”
两个字。
唇线没弯。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林晚上了车。
牛皮纸袋搁在膝盖上。
副驾的真皮座椅凉的,空调温度调得太低,冷气从出风口直吹过来,吹在她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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